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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随便哪句话都有这个反应。
刚才说送菜、说家人，他都能听明白。偏偏提到爷爷，症状便又起来了。
陈斌眉头紧锁，想起李庚水当年说过的那些话。
爷爷曾借药物催眠，让村民忘记父母。
他早已知道，村里这些人的记忆，并不完全可信。可过去问不出，是想不起来，如今却有人因为几句话，连眼前的人和事都认不清了。
这两者之间，很可能有联系。
但眼下，还不能只凭这一点便下结论。
老人年纪大了，神魂经不起反复折腾，陈斌也不可能为了弄清楚，便再让人说一遍试试。
过了一会儿，老人的呼吸终于重新平缓。
他闭着眼睛，神情疲惫，像是一下子失去了许多精神。
陈斌留意片刻，确认没有继续恶化，才缓缓收住灵气。
院子里静得没人说话。
女人坐在一旁，双手攥着衣角，见他抬头，才小心翼翼地问：
“陈医生，我爸这是怎么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
陈斌没有给她一个随口编出的答案。
“他刚才听到你说的那个人、那几句话，反应很大。先别再当着他的面提，也别催着他回想。”
女人连忙点头。
“好，不问，我不问。”
陈斌让凤儿照看老人，自己示意女人走到旁边，这才压低声音问道：
“你刚才说，昨天有人去你家打听我爷爷？”
“嗯，来过一个男的。”
“你亲眼见过？”
“见过，我还给他倒了水。”
陈斌与苏蓉对视一眼，又问：
“他跟老人说了什么，你听见多少？”
女人想了想，有些为难。
“前面就说找个旧方子，问我爸还记不记得以前老陈大夫给人看病的事情。后来我去做饭，他们又说了一阵，我没一直在旁边。”
“你爸今天出门之前，有没有再提过他？”
“提过。”
女人连忙回答。
“说那个人还要再来，让我看见了招呼一声。我以为真是以前病人的家里人，就没多想。”
陈斌缓缓点头，没有再往下逼问。
至少，这一次不是只有老人自己想不清的几句话。
有人来过，而且家属亲眼见到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椅子上的老人。凤儿正替老人擦去额上的汗，陈红旗站在旁边，满脸担心。
陈斌收回目光，对女人说道：
“你先别急着带他走，让他在这里安静歇一会儿。昨天来的人是什么样子，你慢慢跟我说，不用当着你爸的面问。”
女人朝父亲那边望了一眼，见老人靠着椅背，呼吸已经平缓下来，这才稍稍放下心。
“陈医生，那个人是不是有问题？”
“现在还不好说。”
陈斌没有顺着她的话下结论，只问道：
“他去你家之前，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
女人摇头，想了想，又补充道：
“他说家里老人以前来山里看过病，想再找那个方子。我听他能说出老陈大夫，就没往别处想，还请他进屋坐了。”
“他先找的你，还是先找的你爸？”
“先问我，我说以前的事情不清楚，让他问我爸。”
陈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