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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我爸起初也说记不清了。那人倒挺客气，说不着急，慢慢想，想不起方子，想想以前放药方的地方也行。”
陈斌目光微动。
放药方的地方？
于凤儿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也转过头来。
女人却没留意，仍在回想昨天的事情。
“他还问，以前老陈大夫看病，是不是一直在你家，屋里的东西后来有没有收走。我爸说人家家里的事，自己哪知道，他便笑，说是怕白跑一趟。”
“这些话，你都在旁边听见了？”
“嗯，前面这些听见了。后来我去做饭，他们又说了什么，就不清楚了。”
陈斌没有立即接着问，回头看了一眼老人。
若真是找旧方子，打听医馆还在不在，倒也说得过去。
可这人问了方子，又问放方子的地方，还问到屋里的东西有没有收走……
他要找的，未必只是一个能治病的药方。
“他走的时候，你爸怎么样？”
“没怎么样，还送他到门口了。”
女人说到这里，忽然有些不确定。
“不过吃饭的时候，我爸确实问过一句，说老陈大夫是不是又回来了。”
陈斌眉头一皱。
女人连忙解释：
“我以为他是听错了，把找老陈大夫听成了老陈大夫回来，就跟他说，人家是找方子，不是来找人。他当时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之后还有没有犯过糊涂？”
“昨天下午没见着。晚上他说睡不着，我还以为是白天跟人聊久了，精神了。”
女人越说越后怕。
“早知道我就该多问两句……”
“现在别急着问他。”
陈斌打断她，声音缓了些。
“刚才你也看见了，他一想这些事情就难受。你先把自己亲眼见的、亲耳听的跟我说清楚，别为了补后面那一段，又去让他回忆。”
女人连忙点头。
陈红旗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这时才开口道：
“斌子，她说这个，八成就是我碰见的那个人。”
“红旗叔，你再想想，他跟你怎么说的？”
“也是说家里老人受过你爷爷的照应，想来问个方子。我说你不常在村里，他便问，你们家现在有没有人住。”
陈红旗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还当他想找人开门问问，就给他指了路。谁知道他后来又去找了别人。”
“他问过我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问具体哪天，只问还回不回来。我说家都在这里，怎么会不回来。”
陈斌听过，转向陈杰。
“杰哥，这两天你在村口附近见过生面孔没有？”
陈杰想了片刻，摇头道：
“我没留意。不过，村里有人看见车，应该能记得。我去问问昨天谁在那边，先看看这人后来往哪儿走了。”
“问昨天的事就行。”
陈斌嘱咐了一句。
“别逢人便说他害了人，现在只是想找到他，问清楚昨天究竟跟老人聊过什么。”
“明白，我有数。”
陈杰应下，先出了院子。
陈红旗却没有立即走。他看着椅子上的老人，神情颇有些懊恼。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给他指你家。”
“叔，先别这么说。”
陈斌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