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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的。我的篮子装着东西，怎么会是空的？”
陈杰也看了过去。
篮子里确实空着，方才老人走过来时，他还看见里面搭着的一截草绳。
“您是不是已经把东西送完了？”陈杰问。
老人没有回答，反倒往后退了半步，又看了看院门。
“我不是来这里的，我得去找陈大夫……”
于凤儿听见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
“怕是走累了，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陈红旗刚说了一句，便见老人抬手按住额头，脸上的笑意已经没了。
陈斌上前扶住他。
“先别急着走，到里面坐一会儿。”
老人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你是谁？”
陈斌眉头微微一皱，握住他的手腕，没有继续问。
“我是医生，先让我看看。”
说完，他转头对陈杰道：
“杰哥，帮我扶一下，别让他摔着。”
于凤儿已经搬来椅子，苏蓉也让开院门，将门旁的东西移到一边。
几人扶着老人坐下，方才还热闹的院子，渐渐安静了下来。
老人坐下以后，仍不住地往院门外看。
“我得走了，陈大夫还等着呢。”
说着，他便要起身，却被陈斌轻轻按住肩膀。
“您先坐一会儿。哪里不舒服，跟我说。”
“没不舒服，我就是来……”
话说到一半，老人忽然停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陈斌，眉头越皱越紧。
“我来做什么？”
陈红旗听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陈杰：
“你刚才也看见了吧？他还跟咱们打招呼，怎么一转眼就不认人了？”
“看见了。”
陈杰也皱着眉。
“篮子还是他自己放在墙边的，放完就说不是他的。”
于凤儿端来一杯温水，没有急着递给老人，而是先放在旁边，转头问陈斌：
“要不要扶进屋里？”
“先不用，让他在这里坐着。”
陈斌握着老人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目光落在他脸上。
脉象有些乱，却并没有虚弱到让人突然糊涂的程度。透视之下，也没看见足以解释眼前情况的明显病变。
但老人额头已经冒出了汗。
那种茫然，不像寻常走神，更像脑子里有两件相互矛盾的事情，怎么都理不清楚。
“红旗叔，叫他家里人过来，问问以前有没有这样过。”
陈红旗连忙应下，让陈杰去叫人。
院外又有几个人听见动静，探头往里看。
苏蓉走到门旁，开口道：
“正在看病，先别进来，让老人安静一会儿。”
众人闻言，便没有再往里挤。
陈斌取出随身针具，示意凤儿帮着扶稳老人。
银针落下，原本坐立不安的老人渐渐停了挣动，眼神却仍有些飘忽。
陈斌没有急着问往事，先以温和灵气疏缓紊乱气机，又运起镇灵之术，留意他的反应。
过了一阵，老人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
他看着陈斌，迟疑着叫了一声：
“斌子？”
“是我。”
陈斌点头。
“现在觉得怎么样？”
老人抬手摸了摸额头，有些不好意思。
“有点晕。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坐到你家里来了？”
旁边的陈红旗长长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