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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都不认得人了，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老人闻言，明显愣住了。
“我不认人？”
“可不是，篮子放下了也不认，还说要去找……”
“红旗叔。”
陈斌开口打断，语气不重，却让陈红旗立刻停了下来。
“先别让他想那么多。”
陈红旗连忙点头，往旁边退了退。
老人看看他，又看看陈斌，眼里多了几分不安。
陈斌将温水递到他手中。
“喝两口，慢一点。”
老人依言喝了些水，双手捧着杯子，没有再急着走。
没多久，陈杰领着一名中年女人匆匆进了院子。
“爸！”
她来到老人身前，见他还好好坐着，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让你送完东西就回去吗，怎么坐这儿了？”
陈斌抬头问道：
“他今天是出来送东西的？”
“是啊，送一篮菜去我姑家。她前两天摔了一跤，不方便出门，我爸说顺路看看她。”
女人说着，见几人神情不对，顿时又紧张起来。
“是不是走路累着了？他这两天就总说没睡好。”
“以前有没有突然认不清人，或者刚做过的事情转头便忘了？”
“没有啊。”
她答得很快，随后又迟疑了一下。
“偶尔忘点东西肯定有，可家里什么事，他都记得。今天出门前，还提醒我别忘了收院里的豆子。”
陈斌点了点头。
“最近有没有生病、摔碰，或者吃过什么平时不吃的药？”
女人想了想，一一摇头。
老人坐在旁边听着，渐渐有些不耐烦。
“我没摔，也没病。你们问这些做什么，我就是刚才……”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
陈斌留意到，他握杯子的手慢慢收紧了。
“刚才的事情先不想。”
陈斌伸手扶住杯底，免得水洒出来。
“您认得我，认得家里人，这便好。先坐着歇歇。”
老人看着他，缓缓点了头。
那女人见父亲这样，眼圈都有些红了。
“早知道我就自己送过去，不让他出门了。”
“这不一定是走路累的，您先别自责。”
于凤儿将她拉到一旁，让她也坐下。
女人擦了擦眼角，望见门边的竹篮，忽然想起什么，又对老人说道：
“菜送到了就行，下午咱们哪儿也不去了。昨天来问老陈大夫的那个人，要是再来，我替你跟他说。”
陈斌目光一凝。
椅子上的老人，肩膀忽然绷紧了。
“老陈大夫……”
他低低念了一声，抬眼看向陈斌身后的屋门。
“不是说，人还在这里吗？”
女人一怔。
“爸，谁还在？人家是来问以前……”
“先别说了！”
陈斌当即开口。
老人手里的水杯已经往一旁倾斜，他连忙接住，随手交给凤儿，另一只手扶住老人的后背。
方才已经平缓下来的气机，竟又乱了。
老人呼吸渐急，额头冒汗，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扇门。
陈斌不再跟他说话，以灵气护住他的气机，针上微光一闪，镇灵之力随之落下。
这一次，他看得比方才更清楚。
老人的神魂本已渐渐安稳，可那句称呼一入耳，便像被什么牵动，重新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