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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茵说完，又朝苏蓉挥了挥手，这才往后退开。
车子驶出去一段，陈斌回头，还能看见她站在那里。
苏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轻声道：
“舍不得就多看看。”
“你这话说的，倒像我这次走了便不来了一样。”
陈斌笑着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给于凤儿发了条消息。
两人先回深城，与凤儿会合，安排好厂里的事情，才一起启程返回陈家沟。
苏蓉也跟着去了。
她从前听陈斌说过不少青龙山的事情，却没有像凤儿那样在村里长住过。这回有工夫，正好跟着看看。
……
车子开进青龙镇时，于凤儿便坐直了些，望着窗外。
“这家店还在啊。”
她指着路边一家铺子，忍不住笑道：
“以前下山买东西，总得从这里过。”
陈斌看了一眼，也认了出来。
铺子换了块新招牌，门口却仍摆着那些桶盆和扫帚。老板坐在小凳上，一边看手机，一边守着生意，车子过去了，连头都没抬。
“要不要停车买点什么？”
“家里不知道缺什么，先回去看看吧。”
于凤儿说着，忽然又想起来。
“米还是买一袋，放久了的别吃了。再买点菜，省得到了家，又要下山一趟。”
陈斌听得好笑，还是找地方停了车。
等三人重新上路，后备厢里已经多了一堆东西。
苏蓉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问：
“不是说只买米和菜吗？”
于凤儿也有些不好意思。
“看见便顺手拿了，总能用得上。”
陈斌在旁边笑道：
“你要是再陪她逛一会儿，咱们今晚都未必上得了山。”
“也不知道是谁，站在卖零食的地方不肯走。”
于凤儿看了他一眼。
陈斌顿时没了话，苏蓉却笑出了声。
车子顺着山路往上，远处熟悉的山形渐渐露了出来。
有些地方添了房子，有些地方修整过，更多的山林却还是原来的模样。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陈斌放慢了车速。
以前天天走的路，离开一阵再回来，竟也觉得有些看不够。
到了村口，便有人认出了他。
“斌子回来了！”
一名扛着锄头的男人停下脚步，朝车里张望。
陈斌将车窗降下，笑着招呼。
“叔，刚忙完？”
“是啊，你这是回来住几天？”
“住几天，回来看看。”
对方听得高兴，又看见副驾驶的于凤儿，连忙招手。
“凤儿也回来了，好啊！你们先回去，我去喊红旗一声。”
“别忙着喊，我们一会儿过去看他！”
陈斌还没说完，那人已经往旁边的路上去了。
于凤儿看得直笑。
“还是这样，一听见有点事情，恨不得全村都知道。”
“可不是。”
陈斌重新发动车子，慢慢往家里开。
……
院门打开时，一股久未住人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于凤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先去开窗，陈斌则提着米和菜进屋。
桌椅都还在原来的地方，柜子上蒙着薄薄一层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也照亮了屋角几件熟悉的旧物。
陈斌站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