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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后来离开，却好像一眨眼便走出了很远。
于凤儿提着水桶进来，见他还站在屋中，便笑着叫道：
“别发呆了，把被子拿出去晒晒。晚上还得睡呢。”
“好。”
陈斌回过神，转身去抱被子。
苏蓉想帮忙，于凤儿便递给她一块干净抹布，让她擦擦桌子，自己去厨房收拾。
三人忙了一阵，屋里很快敞亮起来。
陈斌刚将最后一床被子搭好，院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斌子！”
陈红旗背着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陈杰。
“真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他们看错了。”
“红旗叔，杰哥，快进来坐。”
陈斌迎上去，陈红旗却没急着坐，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满意地点头。
“精神不错，还是年轻好，跑来跑去也不见累。”
陈杰在旁边笑道：
“爸，你先让斌子把东西放下。他这手里还拿着盆呢。”
陈红旗这才看见，不由笑了起来。
“你们这是刚进门就收拾上了？”
“不收拾，晚上连坐的地方都落灰。”
于凤儿从厨房出来，笑着接过陈斌手里的盆，又招呼两人喝水。
聊起山上的近况，陈红旗顿时有了许多话。谁家添了孩子，谁家的年轻人准备回来做事，哪一段路前阵子修补过，他都记得清楚。
陈斌听着，不时问上一句。
苏蓉坐在旁边，也渐渐听出了些趣味。
这些人的名字她大多不认识，可看陈斌和凤儿的反应，又觉得那一个个陌生名字，都有自己的故事。
说了一阵，陈红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陈斌。
“对了，前些天还有人来问你爷爷。”
陈斌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问爷爷什么？”
“问以前行医的事情，听那意思，像是来找个老方子的。”
陈红旗回忆了一下。
“说早些年家里人受过你爷爷的照应，想打听打听。我那天正有事，也没跟他多说，就指了指你们这边。”
“什么样的人？”
“四十来岁，穿得挺齐整，说话也客气。”
陈红旗看他问得认真，便又补了一句：
“是不是以前哪个病人的家里人？你爷爷看过那么多人，我也记不全。”
陈斌点了点头，没有立即往别处想。
“有可能。他后来来过没有？”
这话问的是陈杰。
陈杰摇头。
“我没在这边碰见，回头可以问问附近的人。”
“不急，先坐。”
陈斌将杯子放下，又问起别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陈红旗要回去，陈杰也跟着起身。
陈斌送他们到门口，远远便见一名老人拎着竹篮走过来。
老人看见陈红旗，笑着打了个招呼，又往院里望了一眼。
“谁家回人了，这么热闹？”
“还能有谁，斌子回来了。”
陈红旗侧身，让他看清。
老人顿时笑起来。
“哦，斌子啊，难怪。”
他将竹篮放在墙边，拍了拍手，正准备走近些说话，忽然又低下头，左右找了起来。
“我篮子呢？”
陈红旗愣了一下，伸手往旁边一指。
“你不是刚放这儿吗？”
老人顺着他的手看去，眉头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