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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奇才荒唐案(拾壹)
第十一回:夜探龙华遇鬼影,自制装备频出包(中)
书接上回!
陈抟摆摆手:“酒器是铜壶,难免溶出点铜离子,无害无害。秋月啊,这几位找你问点事,关于你父亲。”
秋月的笑容消失了。她看了看竹帘外,确定没人偷听,才低声道:“我爹……是二十年前在龙华山失踪的五个矿工之一。陈老知道,我从小就没了爹,是娘把我拉扯大。娘临死前说,爹不是死于事故,是被人害了。但她不敢说具体,只说……‘鬼面树开花,冤魂要回家’。”
“鬼面树开花?”朱载堉问,“鬼面树是常绿乔木,理论上会开花,但花期极短,且多在夜间,很少有人见过。”
“我娘说,二十年前出事那晚,龙华山的鬼面树全开了花,白色的,像一片雪。第二天就出事了。”秋月声音更低了,“这些年,镇上老人都说,鬼面树开花是不祥之兆。所以徐老柴尸体手里握着鬼面树枝,大家都怕……”
宋慈问:“你父亲失踪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秋月犹豫了很久,才说:“有一样东西,我娘藏了二十年。”
她转身进了后堂,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铁牌,巴掌大小,已经锈迹斑斑,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
“龙华银矿,丙字号,工头:秋大勇”
“工牌。”宋慈接过,用镊子刮了刮锈迹,“是银矿,不是采石场。编号丙字,说明至少有三个矿洞。你父亲是工头,管着一个洞。”
沈括凑近看:“铁牌锈蚀程度……表面锈层厚度约半分,按铁在潮湿环境下的氧化速率计算,埋藏时间在十五到二十五年之间,符合二十年前。”
秋月眼眶红了:“我娘说,爹失踪前那晚,回家特别高兴,说矿里挖到了‘大货’,够全家吃一辈子。但第二天他就没回来。后来官府说矿塌了,爹失踪了,给了二十贯抚恤钱。娘不信,偷偷去龙华山找,在矿洞口捡到了这个工牌,牌子是在洞口外捡的,不是洞里。如果是坍塌,牌子应该在洞里。”
“说明你父亲是在洞口外遇袭,工牌掉落,然后被人拖进洞,伪装成坍塌事故。”宋慈分析。
朱载堉突然敲了敲铁牌,听声音:“牌子内部有空腔。不是实心的。”
“空腔?”宋慈用力一掰,锈蚀的铁牌居然裂开了。
里面掉出一个小纸卷,卷得极紧,用蜡封着。纸已经发黄变脆。
沈括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卷。纸上是用炭笔画的地图,线条简单,但标注清晰:龙华山地形、三个矿洞位置(甲、乙、丙)、一条虚线标注的“密道”,还有几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矿洞结构图。”沈括兴奋,“看,甲字号洞是主矿洞,乙字号是通风井,丙字号是……储藏洞?虚线密道从丙字号通往后山,出口在……这里,悬崖上的一个山洞。”
陈抟眯眼看了看:“这个山洞……不就是我们昨晚发现酒窖的那个山洞吗?”
“对!”沈括指着地图,“密道出口就是那个山洞。山洞里的酒窖,可能就是当年矿工藏东西的地方。”
秋月擦擦眼泪:“我娘说,爹当年提过,矿工们在山里有个‘安全屋’,藏着一些重要东西。但她不知道具体位置。”
宋慈收起地图:“今晚我们去探矿洞。李大人给了授权,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查。”
“我也去。”秋月突然说,“我知道一条近路,从我娘坟地后面上山,比大路快半个时辰。而且……我想看看爹最后工作的地方。”
陈抟喝完碗里的酒:“那就走吧。不过得准备准备。龙华山夜里不太平。不是闹鬼,是闹人。私矿的人肯定还在活动,撞上了难免冲突。”
沈括跳起来:“我去拿装备,我新做了几样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