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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县衙后院。
沈括把他的“探险装备”一字排开,开始讲解:
“第一件:改进型夜视仪。”他举起一个灯笼,灯笼前不是放大镜,而是多片透镜组成的复杂系统,“利用凸透镜组聚光,凹透镜组扩视野,再加一片棱镜校正色差。理论上,夜间可视距离能增加三倍。”
他点燃灯笼,对准黑暗处。确实亮了些,但光影扭曲变形,看东西像透过鱼缸。
“第二件:登山爪。”那是一对铁爪,用皮带绑在手上,爪尖锋利,“利用杠杆原理,爪尖入岩后,手腕下压即可固定身体。我计算过,每只爪能承受二百斤拉力,足够成人攀爬。”
他演示了一下,一爪抓在院子的石桌上,用力一拉……
刺啦!爪尖在石面上划出火星,但没固定住。沈括差点摔倒。
“摩擦力系数计算有误……石面太光滑了……”
“第三件:防野兽喇叭。”这是个铜制喇叭,碗口粗,三尺长,尾部有个皮囊,“原理是挤压皮囊,推动空气通过狭窄管道,产生高频声波。据《山海经》记载,某些野兽对特定频率敏感……”
他试了试,用力挤压皮囊。
喇叭发出“叽……”一声尖锐怪响,像杀鸡。
院子里睡觉的狗全醒了,狂吠不止。隔壁厢房传来李牧之的咳嗽声:“存中!半夜了!”
沈括赶紧收声。
“第四件:夜行衣。”他拿出一件黑色长袍,袍子上用荧光颜料画着奇怪的图案……仔细看,是星座图,“我用萤火虫提取物混合磷粉,制成夜光涂料。穿上后,在黑暗处会微微发光,既隐蔽又有辨识度……”
宋慈面无表情:“夜行衣发光,那还叫夜行衣吗?”
“呃……这个……”沈括挠头,“但很好看啊!你看,这是北斗七星,这是猎户座……”
朱载堉叹气,从腰间解下音叉:“我还是用这个吧。声波探测比视觉可靠。”
陈抟只带了一葫芦酒,还有一根竹杖:“老朽的装备都在脑子里。走吧,再磨蹭天就亮了。”
秋月换了身利落的短打,背了个小包袱,里面是干粮和水。她看着沈括的装备,想笑又不敢笑。
最终,五人(秋月坚持要去)收拾妥当,从县衙后门悄悄出发。包不同县令在房里装睡……他知道拦不住,干脆眼不见为净。
秋月带的路确实近,但不好走。那是条猎人小径,沿着龙华山北坡蜿蜒向上,路上布满碎石和荆棘。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
沈括坚持要打头阵,举着他的夜视仪灯笼。灯光在树林中晃动,把影子拉得奇形怪状。
“注意脚下!”沈括喊,“根据我的计算,这段路的坡度是二十五度,每走十步海拔上升约……”
他话没说完,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去。夜视仪灯笼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进旁边的灌木丛。
噗嗤……灯笼灭了。
“我的透镜组!”沈括惨叫。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