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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徐老柴茅屋发现的鬼面树木柴,上面的矿工标记。如果二十年前这里真有银矿,那标记可能就是当年矿工用的暗号系统。”
“对。”李牧之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巴掌大小,刻着同样的图案:圆圈、三角、点。“这是我当年在事故现场捡到的。一直留着。”
宋慈接过木牌,仔细查看:“鬼面树的木质。刻痕边缘已磨圆,至少是二十年前刻的。但……”他闻了闻,“有新鲜桐油味。最近被人擦拭保养过。”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李牧之缓缓道:“二十年来,我每隔几年就会来青山镇一次,以巡察为名,暗中调查。但每次都有阻力。要么证人突然改口,要么线索中断,要么被调离此地。直到近日,我听说青山镇又出了事,死者是个老樵夫,手里握着鬼面树枝。”
“所以你主动请缨,来巡察青山镇。”宋慈说。
“对。但我不能明着查,否则又会有人阻挠。”李牧之看着四人,“你们不一样。你们不是官场中人。宋提刑虽在提刑司挂职,但只管验尸;沈先生醉心科研;朱世子不问政事;陈老更是超然物外。由你们来查,那些人反而不好插手。”
沈括兴奋地搓手:“所以我们有‘官方授权’了?可以随便做实验?需要炸药开矿洞的话……”
“尽量别炸山。”李牧之扶额,“不过经费我可以批。另外,我在青山镇有几个眼线,必要时可以协助你们。”
他递给宋慈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琼花酒馆,老板娘秋月。她父亲是当年失踪的五个矿工之一。她知道一些事,但不敢说。你们可以去问问,就说是李牧之让你们去的。”
陈抟突然站起来:“秋月那丫头啊……老朽熟。她的琼花酒配方,还是老朽改良的。走吧,现在就去,还能赶上最后一坛新酒。”
琼花酒馆在青山镇东街,店面不大,但生意极好。已是亥时,里面还坐着七八个酒客,划拳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老板娘秋月二十八岁,穿着靛蓝碎花布裙,系着白色围裙,头发用木簪松松绾着。她正给客人打酒,动作麻利,笑容甜美,但眼角有细纹,那是常年熬夜和心事重重的痕迹。
看见陈抟进来,她眼睛一亮:“陈老,您可来了。新酒刚开坛,就等您来尝呢。”
看见后面跟着的宋慈三人,她笑容顿了顿,但很快恢复:“哟,宋提刑、沈先生、朱先生也来了?稀客稀客,坐里面雅座。”
雅座是用竹帘隔开的小间,只有一张方桌,四条长凳。秋月端来一坛酒,四个粗陶碗,又上了一碟卤花生、一碟酱牛肉。
陈抟拍开泥封,酒香瞬间弥漫。他先给自己倒了一碗,抿了一口,闭眼品味:“嗯……这次用了桂花?不对,是山茱萸……还有一味……甘草,对,加了甘草回甘。”
秋月笑:“瞒不过您。按您说的,加了甘草和山茱萸,中和了酒的烈性,多了层次感。”
沈括却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点酒,加入白色粉末。他在做化学分析:“酒精度约三十五度,ph值在四到五之间,呈弱酸性。含有微量金属离子……铁?不对,是铜离子。酒里有铜?”
秋月脸色微变。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