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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也回去跟嫂子打好招呼,咱们两家从今日起,互相照应着点。”
“嗯。”旁边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再说一遍,好好记住了,少说话,多留心,有事互相通个气,赶紧往上报。”
“这年头,命是自己的,也是邻居之间的——谁都别想着坑谁。”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与决绝。
随即各自收拾好手中的东西,沉默地转身,融入了风雪中忙碌的人群里。
克烈部的牧场各处,类似的低语与默契,正在一顶顶毡帐之间无声蔓延着。
王庭大帐中,脱斡邻勒端坐案前,面前堆着一摞摞羊皮名册。
炭火盆里的牛粪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帐内那股紧绷的气息。
他一册一册地翻开、核验,眉头微皱。
“董合亦惕部,三百四十二户,编组名册已报——核验无误。”
“撒合亦惕部,一百七十八户,编组名册已报——核验无误。”
“阿勒巴惕部,二百六十六户,编组名册已报——核验无误。”
“。。。”
每核验完一部,他便在名册上盖上一枚红色的印鉴,表示通过。
但其中也有几部报上来的名册出现了明显的遗漏——有的户主名字写错了,有的相邻编组则对不上号。
脱斡邻勒冷冷地合上那些有问题的名册,对身旁的亲卫道,“去,把这几个部的贵族给我叫来。告诉他们,名册有问题,本将要亲自问话。”
亲卫领命朝那几个有问题的贵族疾驰而去。
不多时,几名贵族就面色惨白地来到了大帐前,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自己报上名来。”脱斡邻勒的声音从帐中传来,听不出喜怒。
“小。。。小人土满土伯夷,统领土别燕部左翼五十户。。。”
“你的名册上,第三伍的户主名字写错了两个,相邻编组也对不上号。”
“土满土伯夷,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本将军好糊弄?”
土满土伯夷伏在雪地里,浑身发抖:“少。。。少将军恕罪!是小人疏忽了,小人这就回去改!这就改!”
“改?”脱斡邻勒冷笑,“现在才想起改来?当时底下的名册报上来之时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明显的错误都看不出来吗?”
土满土伯夷跪在地上连连哀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