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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听到此人提到违禁的话语,立刻就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小心我告发你,你想死别拉着老子全家!”
那人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额头上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生怕被别人举报他,到时候可就连累了他的全家人了。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四周,确认刚才自己发牢骚时没有百户长的人注意到这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握着东西的手仍在微微地发抖,他确实是被吓到了。
旁边那人见他这副模样,也压低了声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对他说道,
“行了,别怕了,刚才那些人没人注意到咱们这边,都是老邻居啦。”
“不过你这张嘴以后可得管严实点,这时候,少说一个字比多说一个字强百倍。”
“。。。谢了,多谢兄弟提醒。”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发颤,“以后我肯定注意,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也差点连累了你。”
“行吧,提醒你不是因为咱们两家交情有这么好,”旁边那人冷哼了一声,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凑得更近了些,悄声对他说道,
“还不是因为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忘了之前那六条军令是怎么说的?”
“五户一伍,十户一什——你要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不光要跟着你一起死,我全家都得跟着你陪葬。”
“你们全家死了不要紧,别拉着老子一家老小给你们垫背呀!”
那人连连点头,脸色惨白:“我明白,我明白。。。兄弟放心,以后再也不敢了。”
旁边那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天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可不是以后不敢就能放过去的,是得好好想明白了——从今日起,咱们这两户之间,有什么风吹草动,得互相通个气。”
“你家里那口子要是哪天唠叨起来没完,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去帮你劝;我那边要是有人多嘴多舌,我也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而且,最重要的是盯好其他家。”
“这样,咱们互相盯着点,不管是连坐的哪一家出了岔子,咱们第一时间互相知会一声,别等事发了才后悔。”
“对对对,兄弟说得确实在理。”那人忙不迭地点头,
“那。。。那咱们是不是还得跟什长、百户长那边也通个气?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咱们自己兜不住,总不能等连坐的刀架到脖子上才想起来上报吧?”
旁边那人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你总算开窍了一次。正是这个理——咱们不光要互相盯着,还得跟上面的人把关系处好。”
“最近这些时日里多去什长那边走动走动,有点什么苗头就赶紧报上去。”
“什长管着咱们十户呢,百户长管着百来户,千户长更不用说——消息往上递得越快,咱们这边出事的风险就越小。”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想想,这连坐之法,说白了就是让咱们互相盯着、互相看好各自周围的邻居。”
“但反过来想,只要咱们自己干净,再帮着上面盯紧了别人,上面的人自然也不会为难咱们的,恐怕他们也想咱们全须全尾的活着才定的连坐之法吧。”
“这样既保全了自己的命,也保全了家里人的命——这才是正经道理。”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慌乱渐渐被一种认命后的清醒所取代,
“行,兄弟,我听你的,就这么办。回头我就去跟家里那口子说清楚,让她管住那张嘴,别再问东问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