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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汽车几乎听不到引擎声。
它像一尾滑水的鱼,悄无声息地,融进了神京城的车流里。
秦浩坐在头一辆车的副驾上,板正的腰背挺得笔直,时不时回头,替穿山王指点着窗外。
“公子,前面就是朱雀大街。”
“前些日子乱了一阵,如今都平了。”
穿山王靠在软座上,目光透过隔音玻璃,落在了外头。
果然平了。
记忆里那条空旷得发慌、连个鬼影都没有的长街,此刻已经彻底活了过来。
街道宽阔,车流如织,一辆辆汽车排着队,规规矩矩地往前走,尾灯连成一条蜿蜒的红绸。
人行道上,行人摩肩接踵。
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挎着公文包、边走边看手机的上班族,也有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年轻人。
沿街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门脸都敞着。
小餐馆里,抽油烟机嗡嗡作响,白色的热气裹着菜香,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出来,老板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服装店的橱窗擦得锃亮,塑料模特身上换了最新款的秋装,导购小姐笑着,把一对情侣往里让。
最热闹的是奶茶店。
门口排起了小长队,年轻的店员手脚麻利地摇着杯子,一杯杯五颜六色的奶茶递出去,取餐的姑娘们举着杯子,凑在一块儿拍照。
“……恢复得这么快。”
秋叶望着窗外,轻声说了一句,眼里有些感慨。
前几天她离开的时候,这座城还是一片兵荒马乱。
这才多久。
“殿下放心。”秦浩回过头,神色认真,“神京是天子脚下,城防稳,人心也稳。只要大局定了,老百姓转头就能把日子过起来。”
“谁不想安安稳稳,做自己的生意呢。”
穿山王没说话,只淡淡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一派烟火气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十六号,不周山开放。
皇位的归属,各大家族的角力,已经悄悄拉开了架势。
街上越是太平,那水面下的暗流,就越急。
不过这些,不必急在这一时。
他刚刚一场恶战,灵力耗得厉害,此刻难得地,让自己松了下来。
……
车队拐过两个街口,车速渐渐慢了。
秦浩推开车门,先一步下去,快步绕到后头,替穿山王拉开了车门。
“公子,到了。”
穿山王弯腰下车,抬眼一看,目光微微一顿。
眼前是一座气派的大宅。
青砖高墙,沿着街面铺开,一眼望不到头。正门高三丈,朱红铜钉,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雕得威武,台阶下整整齐齐,站着两排人。
好家伙。
单看这门面,就知道里头的天地,小不了。
“这宅子……”石灵月也下了车,仰着头,眼睛一点点睁大,“好大。”
“回小姐。”秦浩躬身,“这是城东的旧宅,地是早年家里一位老祖置下的,七进七出,前后带花园水榭,一直有人打理,没断过香火。”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占地多少,属下不敢说满。”
“不过比起拓跋小姐郊外那座庄园,只大不小。”
“说到地段,就更不必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