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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两个街口是内城,往西是御兽师协会,往南,各部衙门都在近处。公子往后办什么事,抬脚就到,省了奔波。”
拓跋雁刚好走到近前,听见这话,挑了挑眉,倒也不恼,反而笑了。
“秦家叔叔这话实在。”
“我那座园子,胜在清净,论起寸土寸金,确实比不了这儿。”
她嘴上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悄悄瞥了穿山王一眼,心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忿。
石家这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搬出来了。
这一手,够舍得。
“公子,小姐,请。”
秦浩侧身引路,抬手一挥。
门前那两排人,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恭迎公子,恭迎小姐。”
声音整齐划一,不高不低,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规矩。
穿山王扫了一眼。
有管事模样的,有厨娘,有丫鬟,也有穿着统一制服的杂役,老中青都有,一个个垂着眼,神色恭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这些人……”
“回公子,都是宅子里的老人,知根知底,在石家做了一辈子,家里早就把底细查干净了。”
秦浩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等他问完便答了。
“管事的姓周,是家里老人的家生子,最是稳妥。”
“公子和小姐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不必客气。”
穿山王不置可否,抬脚迈上了台阶。
朱红大门在眼前缓缓敞开。
一进门,一股幽深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
照壁之后,豁然开朗。
青石甬道笔直,两侧是抄手游廊,廊下挂着灯笼,柱子漆得光可鉴人。前院开阔,能跑马,院中那棵老槐树,怕不有几百年的树龄,枝繁叶茂,遮出一大片阴凉。
再往里走,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塘,点缀其间。
一步一景。
秋叶跟在他身侧,看着这处处讲究的布置,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不愧是老牌大家族。
这等底蕴,不是一朝一夕能堆出来的。
是几代人,一寸一寸,攒下来的。
石灵月早就看呆了,拉着穿山王的衣袖,一路走一路看,嘴里念念有词。
“哥,你看那池子。”
“往后把娘接来,她肯定喜欢,她最爱侍弄花草了,这院子里有的是地方给她种。”
一提起母亲,她的眼睛就亮得不像话。
穿山王低头看了妹妹一眼,面具下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嗯。”
只一个字,石灵月却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承诺,眉眼弯弯,重重点头。
……
一行人风尘仆仆,进了正堂,都有些乏了。
周管事早有准备,恭恭敬敬迎上来,先奉了热茶,又麻利地安排众人梳洗,将各自的住处一一指了。
房间多得是。
正院、跨院、厢房,楼楼相通,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套独立的小院,屋里陈设一应俱全,被褥崭新,连窗台上的瓶花,都换了新鲜的。
等众人收拾停当,天色已经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