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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百草堂之地枫皮(2 / 2)

正说着,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张阳药师背着药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篮新鲜的枸杞:“听说你们进山找地枫皮了?我来看看进展如何。”

“张叔,您来得正好!”王雪连忙迎上去,“我们找到地枫皮了,嫂子正在炮制呢。”

张阳药师凑到陶盆边,拿起一块泡软的地枫皮闻了闻,点头称赞:“不错不错,这是正宗的鹰嘴崖地枫皮,断面颗粒饱满、香气纯正,药效肯定好。”他转头看向张娜,“你打算怎么炮制?”

“先温水浸泡去杂,再用甘草水拌匀,小火炒制到外皮微焦。”张娜答道,“甘草能调和药性,中和地枫皮的毒性,炒过之后药效更温和,也更容易煎出有效成分。”

“这个方法好!”张阳药师竖起大拇指,“地枫皮归膀胱、肾经,主打祛风除湿、行气止痛,针对村民的风湿痹痛正好对症。但切记,阴虚火旺的人绝对不能用,比如镇上的陈秀才,天天熬夜读书,口干舌燥、手心发热,要是给他用了这药,岂不是火上浇油?”

王雪在一旁记下来,打趣道:“张叔,您这记性比我哥还好,连谁不能用药都记得清清楚楚。”

“行医之人,辨证用药是根本,要是记错了禁忌,可是会出大事的!”张阳药师笑着说,“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就见过有人误用带毒药材,差点出了人命,从那以后,我就把每味药的禁忌都刻在心里了。”

三人正说着,门外传来王宁和林婉儿的声音。王雪连忙跑出去,只见王宁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林婉儿的脸上沾着些泥土,但两人精神头都不错,手里还提着一个空药篓。

“哥!婉儿姐!你们没事吧?”王雪连忙上前查看。

“没事,就是小打小闹。”王宁笑着摆摆手,“刘二那两个壮汉看着吓人,其实不堪一击,婉儿姑娘三两下就把他们制服了,刘二吓得魂都没了,跑的时候还摔了个狗吃屎。”

林婉儿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泥土,补充道:“我们把他们赶走后,又在鹰嘴崖多找了几株地枫皮,不过都只剥了部分树皮,没伤着树干。”

张娜端来温水让他们洗手,嗔怪道:“下次注意点,别光顾着采药,安全最重要。”

王宁洗完手,立刻走到后院查看炮制中的地枫皮:“泡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炒的时候火候要控制好,不能太猛,不然会炒焦,药效就没了。”

张娜点点头,将泡好的地枫皮捞出来沥干,撒上提前熬好的甘草水拌匀,然后放进烧热的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翻炒。随着温度升高,地枫皮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混合着甘草的甜味,飘满了整个后院。

“真香啊!”王雪凑在锅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比孙玉国的寒凉药好闻多了。”

“等炒好了,我就配药。”王宁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方,“地枫皮为主药,搭配独活、牛膝、杜仲,独活祛风除湿,牛膝补肝肾、强筋骨,杜仲安胎止痛,这样配伍,既能增强祛风除湿的功效,又能保护肝肾,适合村民们长期服用。”

张阳药师凑过来看了看药方,点头称赞:“这个配伍精妙,地枫皮行气止痛,独活善治下半身风湿,牛膝和杜仲补肝肾,正好弥补地枫皮性温可能带来的耗伤,考虑得很周全。”

傍晚时分,地枫皮终于炮制完成。炒后的地枫皮呈深褐色,外皮微焦,香气更加醇厚。张娜按照王宁的药方,抓药、称重、包好,每包药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每日一剂,水煎服,阴虚火旺者禁用”。

消息很快传遍了清风镇,白天还在犹豫的村民们,纷纷来到百草堂抓药。李大叔第一个赶来,接过药包,激动地说:“王大夫,我可算等到你的药了,孙玉国的药喝得我腿疼得更厉害,还是你靠谱!”

“李叔,你按照标签上的方法服用,三天后就能见效。”王宁叮嘱道,“服药期间别吃生冷、油腻的食物,注意保暖,别再受了湿气。”

“好嘞!我都记着!”李大叔拿着药包,开开心心地走了。

村民们排着队抓药,百草堂里热闹非凡。而对面的同德堂里,孙玉国正坐在柜台后,听刘二汇报情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板,王宁他们真的找到地枫皮了,还治好了村民的病,现在大家都去百草堂抓药,咱们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刘二哭丧着脸说。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孙玉国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倒了,“我就不信,他王宁的地枫皮真有那么神奇!刘二,你去打听一下,他的药方是什么,我们也照样配药,把生意抢回来!”

刘二犹豫道:“老板,我们没有地枫皮啊,而且那药好像还有毒,万一配不好……”

“怕什么!”孙玉国眼睛一瞪,“没有地枫皮,就用别的树皮代替,反正村民也分不清!至于毒性,只要能赚钱,管那么多干什么!你赶紧去打听药方,要是办不好,你就卷铺盖走人!”

刘二不敢反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里却犯了怵——他刚才被林婉儿吓得不轻,现在又要去打听药方,万一被王雪发现,岂不是又要挨揍?但他又不敢违抗孙玉国的命令,只能磨磨蹭蹭地走出同德堂,朝着百草堂的方向溜去。

此时的百草堂里,王宁正在给最后一个村民抓药,张娜和王雪忙着收拾柜台,林婉儿则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茶。看着村民们满怀希望的背影,王宁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地枫皮不仅能治好村民的病,还能让清风镇的村民们明白,辨证用药、诚信行医的重要性。而他不知道的是,孙玉国已经在暗中策划着新的阴谋,一场关于地枫皮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夜幕降临时分,清风镇的青石板路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同德堂的灯还亮得刺眼。孙玉国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刘二好不容易打听来的药方——“地枫皮、独活、牛膝、杜仲”,他盯着“地枫皮”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不就是块树皮吗?我就不信换了别的,村民能尝出来!”

刘二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堆从后山随便剥来的杂树皮,哭丧着脸说:“老板,这能行吗?我看百草堂的地枫皮有股特殊的香味,这些树皮闻着就是普通木头味啊。”

“懂什么!”孙玉国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村民们只知道地枫皮能治风湿,哪分得清真假?你把这些树皮用甘草水泡泡,再炒一炒,照样有香味,保管他们看不出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多放些糖,把苦味盖住,再标上‘祖传秘方’,保证有人来买!”

刘二不敢反驳,只好按照孙玉国的吩咐,把杂树皮泡在甘草水里,然后放进锅里翻炒。可无论怎么炒,那些杂树皮也炒不出地枫皮特有的醇厚香气,反而带着一股焦糊味。孙玉国嫌恶地皱了皱眉,从柜子里掏出一瓶香精,往锅里倒了大半瓶:“这样就香了!”

第二天一早,同德堂门口挂起了一块大大的木牌,上面写着“祖传风湿特效药,一喝就见效,价格减半”。孙玉国站在门口吆喝着,不少路过的村民被“价格减半”吸引,围了过来。

“孙老板,你这药真能治风湿?”有村民疑惑地问。

“那当然!”孙玉国拍着胸脯保证,“我这药是祖传秘方,比百草堂的地枫皮管用多了,还便宜一半,你们赶紧买,晚了就没了!”

一些贪图便宜的村民动了心,纷纷掏钱买了药。刘二在一旁忙着收钱,心里却七上八下——他总觉得这事要露馅。

与此同时,百草堂里已经挤满了来反馈药效的村民。李大叔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王大夫,你这药太神了!我喝了一天,腰就不酸了,今天早上还下地种了半亩玉米呢!”

“我也是我也是!”旁边的赵婶接着说,“我家老伴喝了两剂,腿就能伸直了,昨晚还能自己走路了,再也不用我扶着了!”

张阳药师坐在一旁,笑着对王宁说:“你这地枫皮药方果然对症,地枫皮祛风除湿、行气止痛的功效发挥得淋漓尽致,再加上配伍得当,效果自然好。”

王宁正在给村民们加药,闻言笑道:“主要还是地枫皮的药效好,再加上张叔您提醒的用药禁忌,没出半点差错。”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只见几个村民怒气冲冲地冲进百草堂,为首的是村西头的王大爷,他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王大夫,你快给我看看,我喝了孙玉国的药,肚子疼得厉害,还上吐下泻的!”

“我也是!”另一个村民说,“我喝了之后头晕眼花,关节疼得更厉害了!”

王宁连忙让他们坐下,搭脉之后脸色一沉:“你们喝的不是地枫皮药,这里面有杂树皮的成分,还有不明添加剂,伤了脾胃!”

张娜端来温水让他们漱口,气愤地说:“孙玉国也太缺德了,竟然用假药材骗人!”

王雪气得跳起来:“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走,我们去找他算账!”

村民们也跟着附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同德堂走去。此时的同德堂里,孙玉国还在吆喝着卖药,看到气势汹汹的村民们,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孙玉国!你竟敢用假药骗人!”王大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喝了你的药,上吐下泻,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什么假药?你们可别血口喷人!”孙玉国强装镇定地说。

“是不是假药,一验便知!”王宁从村民手里拿过一包孙玉国的药,打开一看,里面的“地枫皮”颜色发黑,闻着有股刺鼻的香精味,断面也没有颗粒感,完全不是地枫皮的样子。

“大家看!”王宁举起药包,“真正的地枫皮断面颗粒性、香气纯正,而他这药,是用杂树皮加香精做的,根本没有药效,还伤身体!”

村民们一看,顿时炸开了锅。“怪不得喝了没用还肚子疼!”“孙玉国,你太黑心了!”“我们要退钱!”

刘二见状,吓得连忙躲到柜台后面,嘴里念叨着:“不是我的错,是老板让我做的……”

孙玉国还想辩解,张阳药师站出来,声色俱厉地说:“孙玉国,行医之人,诚信为本!你用假药骗人,不仅违背医德,还触犯了规矩!地枫皮性温有小毒,需辨证炮制,你用杂树皮造假,不顾村民安危,简直天理难容!”

在村民们的声讨声中,孙玉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再也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村民们要求孙玉国退钱,还让他赔偿医药费。孙玉国没办法,只好把赚来的钱都退了回去,又拿出积蓄赔偿了村民的损失。经过这件事,同德堂的名声彻底臭了,再也没有村民愿意去那里抓药。

而百草堂里,依旧热闹非凡。王宁和张娜忙着给村民们调理身体,王雪则在一旁给大家普及地枫皮的知识:“大家记住,真正的地枫皮是灰褐色、有纵皱纹,断面颗粒性、有香气,以后可别再被假药骗了!”

林婉儿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株来自鹰嘴崖的地枫皮,不仅治好了村民的病,还揭穿了孙玉国的阴谋,让清风镇的村民们明白了诚信行医的重要性。而这场关于地枫皮的风波,还没有完全结束——孙玉国虽然受到了惩罚,但他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王宁和他的家人,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

假药风波过后,清风镇的村民们彻底看清了孙玉国的真面目,同德堂门前门可罗雀,没过几日便挂出了“转让”的木牌。孙玉国收拾行李离开那天,低着头不敢见人,刘二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破包袱,路过百草堂时,还被王雪远远地喊了一声:“刘二哥,记得告诉孙老板,以后别再用杂树皮冒充地枫皮了,丢不起那个人!”刘二吓得头也不敢回,一溜烟跑没了影。

解决了孙玉国这个心头大患,王宁并没有闲着。他想起之前村民们误信假药的事,便和张娜、王雪、林婉儿商量,在镇上办一场“地枫皮科普会”,既让大家学会辨识药材,也普及辨证用药的知识。张阳药师一听这主意,立刻举双手赞成:“早就该这样了!很多村民不懂药材特性,容易被人忽悠,普及知识才是长久之计。”

科普会定在镇口的大槐树下,消息一传开,村民们纷纷响应。当天一早,大槐树下就摆满了桌椅,张娜把炮制好的地枫皮、新鲜的地枫皮枝条,还有孙玉国造假用的杂树皮都摆了出来,贴上标签供大家对比;林婉儿画了地枫皮的生长环境图,标注出鹰嘴崖的采摘区域;王雪则准备了一沓宣传单,上面印着王宁编写的地枫皮顺口溜:“石山有宝追地风,灰褐色皮纵纹通,断面颗粒香气浓,温性祛风解痹痛,阴虚火旺莫使用,炮制得当药效隆。”

正当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药材商人钱多多骑着一匹枣红马,带着两个伙计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王老板,恭喜恭喜啊!”钱多多翻身下马,笑容满面地走进人群,“我听说你用这地枫皮治好了清风镇的村民,特意赶过来收购,价格好说!”

王宁笑着迎上去:“钱老板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地枫皮是野生药材,不能过度采摘,我只能给你提供一部分。”

“一部分也行!”钱多多凑到展台前,拿起一块地枫皮闻了闻,连连称赞,“正宗的鹰嘴崖地枫皮,香气纯正、质地坚实,这可是风湿药里的宝贝,不愁卖不上价!”他转头对王宁说,“我出三十五一克,你有多少我收多少,以后长期合作怎么样?”

周围的村民们都惊呆了,有人小声议论:“没想到这地枫皮这么值钱!”王雪得意地说:“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们冒着危险从鹰嘴崖采来的,药效好得很!”

科普会正式开始,张阳药师率先上台,手里拿着地枫皮和杂树皮,给大家讲解辨识技巧:“大家看,真正的地枫皮树皮灰褐色、有纵皱纹,折断后断面是颗粒性的,还带着自然香气;而假的地枫皮,要么颜色发黑,要么没有纹理,闻着要么刺鼻要么没味道。”他又强调,“最重要的是,地枫皮性温有小毒,阴虚火旺的人不能用,比如经常口干、手心发热的人,用了会加重症状,大家一定要记住!”

接着,张娜上台讲解炮制过程:“地枫皮采摘后,要先温水浸泡三个时辰去杂去毒,再用甘草水拌匀,小火炒制到外皮微焦,这样既能保留药效,又能中和毒性,大家以后自己采药,可不能偷懒省略步骤。”

林婉儿则带着大家看生长环境图:“地枫皮只长在海拔200到500米的石灰岩山地,喜欢向阳通风的石缝,大家要是在别的地方看到类似的树皮,可别认错了。”

最后,王宁上台总结:“药材是大自然的馈赠,也是治病救人的根本,无论是采药、炮制还是用药,都要讲规矩、守诚信。孙玉国之所以栽跟头,就是因为他违背了行医的本心,用假药骗人。以后大家要是有风湿痹痛的症状,就来找我,我会用正宗的地枫皮,给大家辨证用药。”

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纷纷鼓掌叫好。李大叔站起来说:“王大夫,你们这科普会办得好啊!以前我们啥也不懂,容易被人骗,现在知道怎么辨识地枫皮,也知道怎么用药了,太感谢你们了!”

钱多多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当场和王宁签下了长期收购合同,还表示愿意资助村民们合理采摘地枫皮,既能增加收入,又能保护野生资源。

科普会结束后,清风镇的村民们不仅学会了辨识地枫皮,还明白了诚信行医的重要性。百草堂的名声越来越响,不仅清风镇的村民们前来抓药,周边村镇的人也慕名而来。王宁和张娜还收了几个徒弟,教他们辨识药材、炮制技巧和辨证用药的知识,把地枫皮的故事和行医的本心传承下去。

林婉儿依旧偶尔会来百草堂帮忙,不过更多的时候,她会带着村民们进山,教大家如何合理采摘地枫皮,如何保护石山的生态环境。王雪则成了镇上的“药材宣传员”,走到哪里都不忘念叨地枫皮的顺口溜,让更多人知道这味石山良药。

夕阳西下,清风镇的青石板路上,药香袅袅。大槐树下,孩子们围着王宁,听他讲鹰嘴崖寻药的故事;百草堂里,张娜正在细心炮制新采的地枫皮,香气飘满了整条街道。这株扎根石缝的地枫皮,不仅治好了村民的病,还滋养了清风镇的人心,让诚信与坚守的种子,像地枫皮的根系一样,深深扎根在这片石灰岩山地,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