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药师上前搭脉,皱着眉说:“苦木性寒,过量服用会损伤脾胃,还会引发恶心呕吐,他这是典型的用药过量中毒。”王雪忍不住说:“我早就说了,‘苦味战神’虽厉害,但也不能乱吃,过量了就是‘毒性战神’了!”
孙玉国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对着王宁摆手,眼里满是哀求。王宁让刘二去打盆温水,然后对张阳说:“准备甘草、生姜,熬一碗解毒汤,再用苦木煎水稀释,给他外敷腹部,缓解疼痛。”
“还要用苦木?”刘二瞪大了眼睛,“它都把我们掌柜的毒成这样了,再用它,不是雪上加霜吗?”张阳药师解释:“苦木的毒,需用其本身的药性来中和,稀释后外用,既能缓解疼痛,又不会加重中毒,这叫‘以毒攻毒’,但必须控制好浓度。”
王雪在一旁帮忙烧火,一边烧一边念叨:“孙掌柜,这下知道‘良药苦口’的另一面了吧?苦木虽能解毒,可过量了就会下毒,做人做事也一样,不能贪得无厌。”
解毒汤熬好后,王宁扶起孙玉国,给他灌了下去。没过多久,孙玉国的呕吐就停止了,腹痛也缓解了不少。他虚弱地靠在墙上,看着王宁,脸上满是愧疚:“王掌柜,谢谢你……我之前真是太糊涂了。”
正在这时,钱多多提着个褡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笑着说:“孙掌柜,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早听我一句劝,跟王掌柜好好合作,也不至于遭这份罪。”他转头对王宁说:“王掌柜,我这次带来了最好的苦木,还有足量的甘草,专门用来中和毒性,价格绝对公道。”
孙玉国看着钱多多,又看了看王宁,叹了口气:“王掌柜,我服了。之前是我鬼迷心窍,想赚黑心钱,还处处针对你,你不仅不怪我,还救了我,我真是无地自容。”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王宁作了个揖,“以后福安堂再也不搞歪门邪道了,要是你不嫌弃,我想跟你学学怎么用苦木配药,也好给乡亲们做点实事。”
王宁点点头:“行医者,先修心。只要你真心悔改,我自然愿意教你。苦木的配伍,关键在‘度’,剂量多一分则毒,少一分则效不足,就像做生意,诚信多一分则兴,贪心多一分则败。”
张娜笑着说:“孙掌柜,你要是早想通,也不用遭这份罪了。对了,你之前卖‘驱邪丹’赚的黑心钱,是不是该还给乡亲们?”孙玉国脸一红,立刻对刘二说:“快去把账本拿来,明天就给乡亲们退钱!”
刘二连忙点头:“好嘞掌柜的!”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说,“掌柜的,那咱们以后不卖神药了,改卖苦木汤药?可这药这么苦,乡亲们会不会不买啊?”
王雪立刻接过话头:“放心吧!我给苦木汤药起了个新名字,叫‘苦尽甘来汤’,喝着苦,疗效好,等病好了,就是甘来啦!”她转头对村民们喊道:“大家以后要是再得湿热病,就来百草堂买‘苦尽甘来汤’,保证药到病除,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村民们纷纷叫好,郑钦文更是拍着手说:“好名字!苦尽甘来,听着就吉利!以后我再也不传播邪祟的谣言了,就帮百草堂宣传‘苦尽甘来汤’!”
夜色渐深,福安堂的灯光也变得温暖起来。孙玉国看着忙碌的王宁等人,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不仅治好了身上的毒,更治好了心里的贪念。而苦木这味“又苦又毒”的药材,不仅治愈了青石镇的怪病,还化解了两家药铺的恩怨,成了青石镇真正的“和解之药”。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场因苦木引发的风波,还没完全结束。第二天一早,钱多多就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王宁:“王掌柜,不好了!后山的苦木,被人恶意砍伐了大半,剩下的也都被破坏了!”
钱多多的话像一颗炸雷,在百草堂里炸开了锅。王宁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你说什么?后山的苦木被人砍了?”钱多多喘着粗气,连连点头:“我今早想去后山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苦木,结果一去就傻眼了,溪边那片苦木林,大半都被拦腰砍断,剩下的也被人剥了树皮,根本没法用了!”
“肯定是有人故意搞破坏!”张娜气得拍了下桌子,“除了跟咱们有仇的,谁会这么做?”孙玉国刚好转了些,听到这话也急了:“王掌柜,这事绝对不是我干的!我刚悔改,怎么可能再做这种缺德事?”他转头对刘二说,“你赶紧跟我去后山看看,查清楚是谁干的!”
林婉儿早已握紧了短剑:“不用查,昨晚孙玉国盗药时,我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个陌生身影,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早就有人盯上了苦木林。”王宁当机立断:“大家分头行动,孙掌柜和刘二去后山查看现场,林婉儿去镇上打听有没有外来人员,我和张阳药师留在药铺,看看能不能用其他药材替代苦木。”
后山的景象比钱多多描述的还要惨烈。原本枝繁叶茂的苦木林,此刻一片狼藉,断裂的树干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苦涩的汁液顺着切口往下淌,像是在无声地哭泣。孙玉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疼得直跺脚:“这可是青石镇的宝贝啊!谁这么狠心,把好好的苦木林毁了?”
刘二在地上发现了几个奇怪的脚印,还有一把生锈的柴刀:“掌柜的,你看,这脚印比咱们镇上人的大,柴刀也不是咱们这儿常用的款式。”孙玉国凑近一看,若有所思:“难道是外乡人干的?可他们为什么要毁苦木林?”
与此同时,林婉儿在镇上的茶馆打听消息,郑钦文凑过来说:“林姑娘,我昨晚看到有两个外乡人在镇口徘徊,说话口音怪怪的,还打听后上有什么药材,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
林婉儿立刻追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好像往东边走了,”郑钦文回忆道,“我还听到他们说‘只要毁了苦木,就能让百草堂关门’,当时我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
药铺里,王宁和张阳药师正对着药材柜发愁。张阳药师翻着《本草纲目》,眉头紧锁:“能清热解毒、燥湿杀虫的药材不少,但像苦木这样药性刚猛又能兼顾内服外用的,还真不多。黄连太苦,脾胃虚弱的人受不了;金银花药性偏缓,对付重症怕是效果不佳。”
王雪在一旁帮忙整理药材,突然眼睛一亮:“张阳叔,咱们能不能用几种药材配伍,模仿苦木的药效?比如用黄连加蒲公英,再加点蛇床子,是不是就能兼顾清热解毒和燥湿杀虫了?”
张阳药师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黄连清热燥湿,蒲公英解毒消肿,蛇床子杀虫止痒,三者配伍,确实能接近苦木的药效。只是……”他话锋一转,“这几种药材搭配,寒性更重,还得加些干姜中和寒性,不然容易伤脾胃。”
王宁点点头:“可以试试,先配一副给轻症村民试用,看看效果。”他刚要动手抓药,孙玉国和刘二就回来了,带来了外乡人的消息。“王掌柜,是外乡人干的!”孙玉国急切地说,“他们肯定是受了别人指使,想毁了苦木林,让你没法给乡亲们治病!”
张娜皱着眉说:“会是谁呢?咱们在镇上也没得罪外乡人啊。”钱多多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城西的李记药铺!他们之前就想吞并青石镇的药材生意,还跟我打听过银木的货源,我没搭理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来阴的!”
正在这时,有村民跑来报告:“王掌柜,不好了!之前好转的几个重症患者,病情又反复了,还说疹子又开始痒了!”王宁心里一沉,看来替代药材的效果还是不如苦木,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苦木货源。
孙玉国看着焦急的村民,心里很不是滋味:“王掌柜,都怪我,之前我不该跟你抢苦木,要是咱们早点合作,说不定就不会出这种事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爷爷以前在后山深处种过一片苦木,说是留着备用,后来他去世了,我就把这事忘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存活!”
王宁眼睛一亮:“真的?具体在什么位置?”“就在后山的瀑布旁边,”孙玉国说,“那里地势偏,很少有人去,说不定苦木还在!”林婉儿立刻说:“我现在就去看看!”“我跟你一起去,”王宁说,“瀑布旁边路不好走,多个人有个照应。”
两人背着竹篓,急匆匆地往后山深处赶。瀑布旁边果然人迹罕至,雾气缭绕,湿润的土壤里长满了杂草。王宁拨开草丛,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
只见几棵苦木长在瀑布旁边的岩石缝隙里,枝干虽然不算粗壮,但长势茂盛,树皮紫褐色,叶片翠绿,正是苦木的模样。张阳药师之前说过,苦木喜湿,瀑布旁边的环境刚好适合它生长,难怪能存活这么久。
林婉儿高兴地说:“太好了!有了这些苦木,就能继续配药了!”王宁却发现树干上有几道划痕,像是被人动过手脚:“有人来过这里,还好这些枯木长得隐蔽,没被完全毁掉。”
两人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棵苦木,正要往回走,就看到两个外乡人从树林里钻出来,正是郑钦文说的那两个人。“把苦木留下!”其中一个外乡人恶狠狠地说,手里还拿着柴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婉儿冷笑一声:“就凭你们?”她拔出短剑,迎了上去。两个外乡人虽然凶悍,但根本不是林婉儿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打倒在地。“是谁让你们来毁苦木林的?”林婉儿用剑指着他们,厉声问道。
其中一个外乡人吓得浑身发抖:“是……是李记药铺的掌柜,他说只要毁了青石镇的苦木,就给我们五十两银子!”
真相大白,众人都松了口气。王宁和林婉儿带着苦木回到药铺,张阳药师立刻开始炮制。孙玉国主动请缨:“王掌柜,我来帮忙吧!我爷爷以前教过我怎么炮制苦木,知道怎么去除毒性,保留药效。”
他一边处理苦木,一边讲解:“炮制苦木,要先把树皮剥下来,用清水浸泡三个时辰,期间要换三次水,去除杂质和部分毒性,然后切成薄片,放在竹席上晾晒,不能暴晒,不然会流失药效。”
王雪在一旁学得认真:“孙掌柜,原来你也懂炮制苦木啊!之前怎么不早说?”孙玉国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光顾着赚钱,把爷爷教的本事都忘了,现在才知道,好好学医才是正经事。”
苦木炮制好后,王宁立刻配药。这次他在原来的配方基础上,加了些干姜中和寒性,又用甘草调和味道。汤药熬好后,先给重症患者服用,没过多久,患者的高热就退了下去,疹子也不再发痒了。
村民们纷纷称赞:“还是苦木管用!‘苦味战神’果然名不虚传!”郑钦文在一旁喊道:“大家放心,外乡人已经被抓住了,苦木林也会重新栽种,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没药治病了!”
孙玉国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他走到王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王掌柜,谢谢你不计前嫌,还愿意教我医术。以后福安堂就是百草堂的盟友,咱们一起守护青石镇的药材,为乡亲们治病。”
王宁笑着说:“医者同心,只要能为乡亲们做点实事,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张娜也笑着说:“以后咱们两家可以合作,福安堂负责收购药材,百草堂负责配药,钱多多负责运输,咱们一起把青石镇的药材生意做好!”
钱多多立刻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以后我一定给你们提供最优质的药材,价格绝对公道,再也不搞信息差了!”
夕阳西下,药铺里的药味依旧浓郁,但这味道里,多了几分温暖和希望。苦木林虽然遭毁,但新的希望正在生根发芽。只是,李记药铺的掌柜还没受到惩罚,这场关于苦木的风波,还需要一个圆满的结局。
李记药铺的阴谋败露后,青石镇的乡亲们都怒了。郑钦文拿着铜锣在镇上敲了一路,喊得嗓子都哑了:“大家都来评评理!李记药铺为了抢生意,雇人毁了咱们的苦木林,害得乡亲们病情反复,这也太缺德了!”
百草堂里,王宁、孙玉国等人正商量对策。孙玉国气得咬牙切齿:“这李掌柜,我早就听说他手脚不干净,没想到竟然这么狠毒!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他付出代价!”刘二在一旁附和:“对!咱们去官府告他,让他坐牢!”
张阳药师摇摇头:“告官自然要告,但在此之前,得先保住青石镇的药材供应。李记药铺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捣乱,咱们得尽快补种苦木,再囤积些替代药材,以防万一。”
钱多多拍着胸脯说:“补种苦木的事包在我身上!我认识山里的药农,能买到最好的苦木树苗,还能请人帮忙栽种。至于替代药材,我这就去调货,保证供应充足!”
林婉儿站起身:“我去盯着李记药铺,防止他们再搞破坏。”王宁点点头:“好,大家分头行动。孙掌柜,你熟悉苦木的生长习性,补种树苗的事,还要劳你多费心。”
孙玉国连忙摆手:“王掌柜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前我糊涂,现在能为乡亲们做点实事,是我的荣幸。”他转头对刘二说:“你去准备锄头、肥料,明天一早就去后山补种苦木。”
接下来的几天,青石镇热闹了起来。乡亲们自发加入补种苦木的队伍,老人帮忙浇水,年轻人负责挖坑栽苗,孩子们在一旁帮忙递树苗,欢声笑语传遍了后山。王雪一边给树苗培土,一边给大家科普:“苦木喜湿,栽种的时候要选在溪边或林缘,土壤要肥沃,这样才能长得好。而且它全株有苦味,能驱虫,不用特意打农药哦!”
郑钦文也没闲着,一边帮忙干活,一边传播“苦木小知识”:“大家都记好了,苦木虽然能治病,但有小毒,内服不能过量,孕妇还不能用!百草堂的‘苦尽甘来汤’之所以管用,就是因为王掌柜配伍得好,加了甘草中和毒性,这才是真本事!”
与此同时,林婉儿查到李记药铺正在偷偷收购劣质药材,准备冒充苦木卖给周边村镇。她立刻把消息告诉了王宁,众人决定设一个“引蛇出洞”的计策。
钱多多假装要给李记药铺供应“优质苦木”,约李掌柜在镇口的破庙交易。李掌柜果然上钩,带着手下兴冲冲地赶来,没想到等待他的是王宁、孙玉国和闻讯赶来的官府差役。
“李掌柜,你涉嫌恶意破坏药材、销售假药,跟我们走一趟吧!”差役上前,亮出了捕票。李掌柜脸色惨白,还想狡辩:“你们血口喷人!我没有破坏药材,也没有销售假药!”
孙玉国上前一步,拿出从外乡人那里缴获的柴刀:“这把柴刀是你的吧?上面还有你药铺的印记。而且我们已经查到,你收购的劣质药材里,掺了有毒的树皮,要是卖给乡亲们,后果不堪设想!”
铁证如山,李掌柜再也无法抵赖,被差役带走了。乡亲们拍手称快,郑钦文喊道:“善恶终有报!李掌柜坏事做绝,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解决了李记药铺的麻烦,苦木林也补种完毕。看着一片生机勃勃的小树苗,王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张阳药师捋着山羊胡说:“再过几年,这些树苗就能长成大树,青石镇再也不用担心苦木供应不足了。”
百草堂和福安堂正式达成合作,两家药铺共享药材资源,共同为乡亲们治病。孙玉国潜心钻研苦木的配伍,还跟着王宁学习辨证论治,医术日渐精进。刘二也改邪归正,跟着钱多多学辨认药材,成了半个药农。
这天,百草堂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位怀孕的妇人,她正是之前发病的村民之一。“王掌柜,谢谢你的药,我和孩子都很好。”妇人笑着说,“之前我还担心苦木对孩子有影响,没想到你特意调整了配方,用安全的药材替代了苦木,真是太感谢了!”
王宁笑着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用药讲究辨证施治,不同的人,配方也要调整。苦木虽好,但孕妇慎用,自然要换更安全的药材。”
张娜给妇人递上一包安胎药:“这是给你的安胎药,里面加了紫苏、砂仁,能健脾安胎,你放心服用。”
妇人接过药,连连道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雪感慨道:“原来学医这么有意思,不仅要懂药材的药性,还要根据病人的情况调整配方,真是一门大学问。”
张阳药师点点头:“是啊,行医之路,学无止境。苦木这味药,看似普通,却蕴含着‘中庸之道’——药性刚猛却需慎用,有毒却能治病,这和做人是一个道理,既要坚守原则,又要懂得变通。”
夕阳西下,百草堂的灯光亮起,映照着墙上挂着的苦木标本,标本旁边写着一行字:“良药苦口,医者仁心;用药有度,做人有尺。”
后山的苦木林里,新栽的树苗在微风中摇曳,像是在诉说着这段关于诚信、和解与传承的故事。青石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苦木的“苦味传奇”,却永远留在了乡亲们的心中。每当有人提起苦木,大家都会想起百草堂的坚守、福安堂的悔改,还有那段齐心协力守护家园的日子。
王宁站在药铺门口,望着远处的群山,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坚守医者初心,诚信经营,再加上乡亲们的支持,百草堂的故事,还会继续下去,而苦木这味平凡的药材,也会在岁月中绽放出不平凡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