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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忘羡要结道第一次唤“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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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听完,扇子一合,笑了:

“魏兄,这有何难?你最擅长发明创造,那些符篆法器,随便挑一样拿出去,都价值不菲。你还怕凑不出一份像样的聘礼?”

魏无羡眼睛一亮。

他当即把自己近期琢磨的各种发明一股脑翻出来,摊了满满一桌子。

聂怀桑凑过去一件件看,越看眼睛越亮,连声说“这个好”“这个妙”,最后把东西打包收好,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

魏无羡又托他帮忙搜罗些奇珍异宝,聂怀桑欣然应允了。

他正觉得那十几箱礼物不足以表示聂氏的感激之情,正巧魏兄要他帮忙,自然乐意之至。

心事一了,魏无羡便安下心来。

日子过得很快。魏长泽夫妇和青蘅君夫人的丧仪操办完,转眼便要过年。

蓝氏才办了丧事,年节并未大肆操办,只安静地办了场家宴,便算是过了年。

魏无羡虽然闲不住,但也知轻重,没吵着蓝忘机陪他下山。

蓝忘机倒有些心疼,抱着人安慰了一通,魏无羡却咧嘴一笑:

“没关系的,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蓝忘机生怕他在蓝氏过得不自在,便暗中开始删改家规,打算时机到了,便拿给叔父过目。

正月十五一过,蓝氏便忙碌起来。

结道礼不比寻常婚宴,没有旧例可循,每一步流程都需仔细斟酌。

聂怀桑也私下找上门来,把帮魏无羡置办的聘礼交给了他。

东西装了十几箱,其中一箱是聂氏库房里翻出来的稀罕物,聂怀桑说算他添的份子。

魏无羡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高兴得半天没合上嘴,最后拍了拍聂怀桑的肩:

“聂兄,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他把东西收进储物袋,挑了个好日子,去雅室送聘礼。

那天蓝启仁、蓝曦臣和蓝忘机都在。

魏无羡拿出储物袋,意念一动,箱子一只接一只往外搬,码了半间屋子。

蓝启仁起初还端着茶,一脸镇定,最后却忍不住站起来查看。

除了天材地宝,魏无羡还附了一沓手稿——

各类符篆法器的制作方法,改良版的风邪盘、追踪怨气的符篆、吸引邪祟的招阴旗,还有几样蓝启仁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小玩意儿,每一件都附了详细的步骤和批注。

蓝曦臣凑过去翻了翻,越翻越快,最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蓝忘机也怔了一瞬。

他知道魏婴这些日子一直在画符炼器,只当他是兴趣所在,并未过多干涉。

没想到他竟私下里准备了这么多聘礼,连最为珍贵的发明都拿了出来。

他的魏婴,总是这样赤诚。旁人对他好一分,他便回馈十分,从不计较自己给出去的是不是比收回来的多。

这些发明,对魏婴来说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物件,可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传承之物。

随便哪一件拿出去,都够一个小世家吃上几十年,甚至倚仗这些重新建一个家族,也没人敢有意见。

蓝启仁把手里的图纸搁回案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对魏无羡道:

“魏婴,这些……太贵重了,你自己收着。”

魏无羡挠了挠头:“蓝先生,这是我给蓝氏的聘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蓝启仁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魏无羡那张郑重其事的脸,又觉得这确实是他一片心意,不收反倒伤人心,只好点了头。

只是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当即道:

“既如此,蓝氏往后用这些图纸创造的收益,尽数给你分三成。”

魏无羡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蓝先生,我随手画着玩的,不值什么——”

“三成。”蓝启仁截断他的话,语气不容商量。

魏无羡还想推,蓝忘机在旁边开口了:“魏婴,收下吧。”

魏无羡转头看他。

蓝忘机看着他,语气笃定:“只有收下,叔父和兄长才能安心。”

他没说出口的另一层心思是——魏婴只有收下了,才不会被任何人看轻。

虽说有他在,不会有人对魏婴不敬,可万一有他照应不周之时呢?

魏婴手里握着蓝氏的收益分润,旁人再想轻慢他,也得先衡量一二。

魏无羡对上他的目光,读懂了他的意思,心里又暖又软,嘴上却还要贫一句:

“行吧行吧,既然蓝二哥哥都发话了,我收着就是了。”

蓝启仁和蓝曦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

魏无羡拿出这么多珍贵之物,忘机第一反应不是“赚了”,而是替魏婴以后在蓝氏的地位打算;

魏婴明明觉得不值什么,可忘机一说收下,他二话不说就应了。

二人一来一往,全是为对方好。

蓝曦臣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难怪是命定道侣。”

蓝启仁欣慰地点了点头:“曦臣,这些你先代忘机收下吧,择日入库。”

蓝曦臣闻言,当即将所有箱子收入储物袋。

魏无羡这才高兴起来,目光转向蓝忘机,蓝忘机也正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爱意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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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云深不知处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山间的积雪早已化尽,溪水涨了起来,白玉兰开得满树满枝,风一过便落一地碎玉。

弟子们褪去厚重的冬衣,换上轻便的春衫,走起路来都轻快了几分。

忘羡的结道典礼,终于到了。

那一日,云深不知处宾客盈门。山下车马不绝,世家宗主、散修名士,凡是得了帖子的都来了,没收到帖子的也来了不少,说是“慕名观礼”。

五大世家经过射日之征,只剩蓝、聂、温三家,蓝氏的分量可想而知,想跟蓝氏交好的、想巴结的、想探探虚实的,络绎不绝。

温若寒也来了,带着大长老、温情、温宁,还有十几车厚礼。

他一身炎阳袍站在蓝氏的白墙黛瓦之间,格外扎眼,跟蓝启仁见了礼,难得没有刺几句,便自顾自落了座,吓得一干人等立即压低了声音,半晌见他并未发怒,才松了口气。

蓝启仁提前三天便发了话:结契之前,新人不许见面。魏无羡被安排到远离静室的院子,门口还派了弟子把守。

两人本可以在随身洞府里相见,可魏无羡却起了玩心,想试试“三日不见”是什么滋味。

蓝忘机拿他没办法,竟也陪着忍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