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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日子,魏无羡一大早就被蓝氏绣娘按着梳洗打扮,一身大红喜袍,金线绣云纹,腰束玉带,头发半束半披,衬得那张脸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明艳。
蓝忘机那边也是一身红衣,向来素净的人被这颜色一衬,眉眼间的清冷化开几分,竟透出些少见的艳色来。
两人在正厅门口迎面撞上,四目一对,同时怔住了。
魏无羡盯着蓝忘机看了好几息,嘴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二哥哥,你穿红色真好看。”
蓝忘机目光落在魏无羡脸上,唇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你也是。”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互相看着,谁也不挪步,宾客们等了半天不见新人进来,纷纷探头来看,一看这光景,厅里便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魏无羡被笑得回过神来,脸颊一热,赶紧拉着蓝忘机往里走。
结契的仪式不算复杂。两人在蓝启仁面前站定,满堂肃静。蓝启仁展卷读罢婚书,二人依次盟誓,同修共道,生死不弃。誓毕,二人交换信物。
蓝启仁说了几句训勉的话,魏无羡一个字没听进去,全程盯着蓝忘机的侧脸看。
礼成之后是宴席。
聂怀桑第一个凑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魏兄,含光君,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敬你们一杯。”
温情跟在温若寒身后也过来了,端着酒杯,含笑说了句“昭华君,含光君,大喜”,温宁在旁边跟着点头,竟没结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魏公子,你今日真精神”。
魏无羡一一应了,挨到宴席过半,实在坐不住了,凑到蓝忘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蓝忘机点了下头,两人趁着众人推杯换盏的工夫,悄悄起了身,往厅外走。
刚走到门口,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新人跑了!”
满厅宾客齐刷刷看过来,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魏无羡头也不回,拉着蓝忘机的手撒腿就跑,红衣翻飞,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处,惊落一树白玉兰花瓣。
两人一路跑进静室,掩上门,魏无羡还在大口喘气,背抵着门板,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喘匀。
他转头看蓝忘机,笑着抱怨:
“那些人跟八辈子没见过人结道似的,一个接一个轮着来敬,恨不得把我灌倒在席上。”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
“幸亏我机灵,不然今晚的洞房花烛就得泡汤了。”
蓝忘机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喉结滚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魏无羡这才有空好好打量他。
静室里点了两支红烛,把满室映成暖融融的一片。蓝忘机正立在烛光里,一身大红喜袍,愈发衬得肌肤如玉,眉眼如画。
魏无羡绕着他看了半圈,越看越觉得心口发热,索性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二哥哥,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可是三日不见,算下来都好几年了。你想我没?”
蓝忘机抬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扣。两人贴得极近,鼻息缠在一处。
他垂着眼看魏无羡,声音压得极低,又哑又沉:
“想。”
那一个字说完,目光没有移开。蓝忘机的眸色本浅,烛火落进去,像静水里烧起一簇火,热意沉沉地漫上来,比满室灯火还灼人。
魏无羡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尖一酥,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蓝忘机回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