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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忘羡要结道第一次唤“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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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到唇边时,榻上的人睫毛颤了一下。

“……唔。”

魏无羡眼皮掀开一线,眼神还有些迷蒙,看清是他,眼底便漾开柔软的笑意。

他抬手,抓住悬在脸侧的那只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拖得很长:

“二哥哥,你回来了。”

“嗯。”

“怎么去了这么久……”魏无羡打了个哈欠,往榻里挪了挪,把空出来的半边让给他,“陪我睡一会儿。”

蓝忘机看着他,目光柔和:“好。”

他先把手探到人腰间,寻着腰封的结,一点点松开。布带抽离时动作轻之又轻,衣襟微微散开,外袍暂时没褪——他怕扰了人的清梦。

随后他解下自己的外袍,搭在衣架上,才躺下去,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手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

魏无羡顺势趴上他胸口,脸埋进去蹭了蹭,像猫儿寻着了暖处,含含糊糊地哼唧了一声。

没一会儿,呼吸就沉了下去。

蓝忘机的手落在他发上,慢慢轻抚。

发丝凉滑,他抚了好几遍,才低声开口:

“……婴。”

“嗯……”怀里的人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也不知是在应他,还是梦话。

“叔父同意,将爹娘安置在蓝氏后山。”

抚着发丝的手停了一瞬。

魏无羡没动,可蓝忘机觉出怀里那具身子的呼吸乱了半拍。过了一会儿,那双眼睛慢慢睁开,带着未散的睡意。

“真的?”

“嗯。”蓝忘机看着他,“以客卿之礼,与母亲同办。”

魏无羡眨了眨眼,睡意慢慢沉下去,眼底浮起一层软软的光。他没再追问,仿佛那一声“嗯”就已足够。

“真好。二哥哥好,蓝家也很好。”

他把脸又贴回蓝忘机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

“以后我可以时常去看爹娘了。”

“嗯。”

蓝忘机低下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睡吧。”

他没再说别的。

窗外风声细细,树影在窗纸上晃动。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匀长,一只手环在他胸口,睡熟了也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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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蓝启仁和蓝曦臣像重新活过来似的,一个张罗丧仪规制,一个安排结道事宜,两人与蓝忘机商议了小半个时辰,拟出两份公告,令门生誊抄多份,发往各世家。

第一条讣告写明魏长泽夫妇当年在乱葬岗的义举,蓝氏追认二人为客卿,与青蘅君夫人同期治丧。

第二条喜报就更有分量了:蓝氏嫡二公子蓝忘机,将与客卿长老魏无羡结为道侣,婚期定在年后。

结道之事,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两个多月,好在蓝曦臣早在和谈结束后便暗中吩咐门生备办聘礼、信物、宴席规制,如今不过是把私下的准备搬到台面上来。

两条消息一出,修真界炸了锅。

魏长泽夫妇的事还好说,毕竟人死多年,如今真相大白,百家唏嘘一番,赞一句“义士”便过去了。

可蓝忘机要跟魏无羡结道?蓝二公子,那个清冷端方、不染纤尘的含光君,喜欢的竟是个男人?

茶楼酒肆里说得热闹,有人翻旧账,说早该看出来的,射日之征时就天天黏在一处;有人说蓝氏这回倒是磊落,大大方方地认了,比那些藏着掖着的世家强。

聂明玦接到消息时正在校场练习新刀法,看完传讯,愣了好一会儿,抬头问旁边的聂怀桑:

“这上头写的什么?忘机要跟昭华君结道?我是不是看错了?”

聂怀桑憋着笑,点了点头:“大哥,你没看错。”

聂明玦又低头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半天才憋出一句:

“两个男人……这怎么结?”

聂怀桑在旁边小声解释了两句,聂明玦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强行接受,最后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忘机自己乐意就行。”

说完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呢,没想到……”

没过两天,岐山温氏也发了通告:来年春天举办清谈会,共议清理乱葬岗之事。日期正好定在忘羡婚期后半个月。

百家接到通告,议论纷纷。

以前乱葬岗都是温氏负责封印,不许旁人插手,如今怎么突然要清理了?那地方怨气淤积千年,清理起来谈何容易。

有人猜温氏想借这个由头重树威望,有人猜乱葬岗里出了变故,也有人想起百家与温氏那场和谈,觉得这两件事未必没有干系。

可射日之征打下来,各家元气大伤,谁也不敢贸然反对温氏,只好暂且按下,等来年清谈会上随机应变。

倒是蓝忘机看到通告后,神色如常。

温若寒按约定发了通告,接下来百家出人手、温氏牵头,乱葬岗的事便算上了正轨。

他收了传讯,转头看向正在静室里的魏无羡,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人正伏在案前,一笔一画抄着孝经,案角堆了一沓已经抄好的,字迹是罕见的工整,比平时写行书时认真了不知多少。

其实,魏无羡还有另一桩烦恼。

他没有拿得出手的聘礼。

虽说蓝湛不会跟他计较这些,可他也不能亏待了蓝湛。

堂堂含光君下聘,他总不能没有回礼。那样,不知有多少人背后嘲笑蓝氏倒贴、含光君不值钱呢。

蓝启仁后来找过他一次,说他是收复夷陵的主力,往后夷陵的管辖权就交给他,供奉之类的自然由他个人所得。

他百般推辞无果,只好无奈接下。可那是往后的事,解不了眼前的急。

他翻遍了随身洞府,灵材不少,可大多是蓝湛给他的,拿蓝湛的东西去当聘礼,这算怎么回事?

正烦恼着,聂怀桑来了。

他和聂明玦一道,抬着十几箱礼物上山,说是感谢魏无羡帮忙解决聂氏刀法的困局。

聂明玦命人把箱子往地上一搁,深深一揖,道:

“昭华君,往后有用得着聂氏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说了几句,便去找蓝曦臣了。

聂怀桑却没急着走,摇着扇子在魏无羡对面坐下,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魏无羡正愁没人商量,便把自己的烦恼一五一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