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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寒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身随剑动,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如烈焰劈下,重重斩在结界之上。
灵光屏障轰然碎裂,碎光漫天飞散,金氏弟子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东倒西歪地摔了一地。
温氏门生一拥而入,见着金氏修士便砍,下手狠辣,却无一人在老弱妇孺面前停留。
广场上一片混乱,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
一名身着黄衣的女子一把拽住金子轩的胳膊,拖着他往后殿方向跑。
金子轩挣扎着要回头:“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父亲——”
那女子正是绵绵,大名罗青羊,急得眼眶都红了,死死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宗主定不想让你和他一同身陷险境,你快走吧!”
广场外,蓝忘机似有所感,指尖微动,一道不起眼的银光悄无声息地掠出,落在罗青羊身上,一闪即逝。
阵前,金光善身边还围着最后几名忠心护卫。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横刀挡在他身前,正是秦苍业。
他怒目圆睁,冲着温氏门生喝道:“想杀宗主,先踏过我的尸体!”
温若寒闻言,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妄与嘲弄,回荡在整片广场上:
“秦苍业,你这个绿毛龟!你死心塌地给金光善当狗,却不知道他早就给你戴了一顶绿帽。你那好女儿,可是金光善亲生的!”
秦苍业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举刀指向温若寒:
“温若寒!你竟敢污蔑我妻子清白,我要杀了你——”
“蠢货。”温若寒连眼皮都没抬,语气里满是鄙夷,“你不该先去问问你的好主子?”
不是他不愿顾及秦夫人的名声,实在是他觉得秦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从未来记忆中看得清楚——秦夫人明知孟瑶和自己女儿是亲兄妹,宁愿守着自己的耻辱,也不愿告知女儿真相,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妹乱.伦,生下心智有缺的孩子。
那个女人也可能想借机报复金光善,可惜生生毁了自己女儿。他对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感。
秦苍业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
他想起女儿出生前后夫人的变化——好像妻子自从去了金麟台之后,回来就时常暗自垂泪。
自女儿落地之后,夫人情绪稍微好转,但再也不愿他碰了。
他从前只当是产后体虚,如今被温若寒这几句话一戳,那些旧事翻涌上来,竟处处都是破绽。
他脸上的怒色一寸寸碎裂,转过头去看金光善,嘴唇哆嗦着:
“宗……宗主,他说的……是真的?”
金光善没来得及答话。
温氏一位长老趁他失神之际,身形暴起,一掌拍在金光善后心。
金光善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一口血喷在地上。顷刻间,十几名温氏门生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封锁灵力。
温大长老随即扬声高喊:“金光善已经束手就擒!不想死的,放下武器!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金氏剩余弟子面面相觑,有人先扔了剑,双膝一弯跪了下去。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兵刃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秦苍业却没有投降,举着剑,转身便往包围圈里冲。
温氏门生横剑拦住去路,他红着眼便要硬闯,温若寒却在半空抬了抬手:
“让他进去。”
门生让开一条缝,露出里面五花大绑的金光善。
秦苍业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嗓门大得声音都撕裂了:
“金光善!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动了我妻子?”
金光善被俘,本就惶恐不安,被这一声吼震得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眼神闪了闪,没敢正眼看他。
秦苍业跟他那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风浪没见过,金光善这一闪而逝的心虚,他看得分明。
顿时心神大骇,目眦欲裂,揪着衣领的手都在抖:
“为什么?我对你如此忠心,你为什么要对我妻子下手?你说啊!”
他说着一剑刺向金光善丹田,剑尖入肉,金光善痛得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是不是你强迫她?你说!”
金光善疼得满头冷汗,再难维持往日的体面,哆嗦着挤出话来:
“我……我喝醉了……苍业,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你个畜生!”
秦苍业怒喝一声,抽剑又刺,一剑接一剑,接连在金光善身上捅出十几个血窟窿,金光善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
秦苍业杀红了眼,最后一剑直取心口,却被温氏长老横剑架住,震了回去:
“够了,留着还有用。”
秦苍业被震得后退两步,手里还攥着那把染了血的剑,呆立片刻,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凄厉。
他慢慢松开手,剑落在地上,人也跟着颓然坐倒,仰头看着天,笑得眼角沁出泪来。
“我瞎了眼……瞎了这么多年……”
他笑完了,低下头,把剑往旁边一推,举起双手:
“我罪该万死,你们杀了我便是。只求放过我妻子和女儿。”
温若寒悬在半空,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都绑起来,押回不夜天。”
话音落下,几队温氏门生便将金麟台内的老弱妇孺押了出来。
金子轩虽不在老弱之列,却也被一同押着,身边紧跟着满脸焦急的罗青羊,手中还死死攥着佩剑。
魏无羡看见金子轩的身影,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虽然他一向看不惯这人骄矝自傲的做派,可金子轩毕竟心地不坏,曾经将他和蓝湛救出玄武洞,他不能坐视不理。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腕,低声道:
“魏婴,莫要轻举妄动。温若寒不会害他们性命。”
魏无羡这才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被押出来的金氏族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一个个面色惶恐。
他叹了口气:“兰陵金氏这下怕是完了。也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家?”
蓝忘机捏了捏他的手腕:“莫要忧心。温氏之乱,源头已然查清,温若寒不会再乱来。”
魏无羡听他语气笃定,心里那点不安也渐渐安定下来。
旁边蓝曦臣却一直皱着眉头。
方才两方交战时,他有一瞬间想趁乱救出孟瑶,可想起弟弟的话,再加上那不容忽略的蓝氏布阵图,终究还是忍住了。
再怎么说,孟瑶都是蓝氏仇人之子,他没那么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