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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8月10日,大骑士领,18:26
短暂的会面时间结束后,
玛恩纳再次被警卫带离。
陈晖洁决定立刻和黛丝特商量一下:
“明天就是开庭日了。”
黛丝特托着腮帮子:
“……从事发到开庭,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对方急于把罪名坐实的话,应该会想尽办法提早开庭。”
“那你的意思是,对方没那么着急?”
“呃,你就当我随口一说吧……不过直接把玛恩纳送进牢里,应该也没什么好处吧?肯定是希望他能够妥协。”
陈晖洁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指控玛恩纳的检察官,你认识吗?”
“听说过,不过只局限于知道名字。我们这帮律师,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洗脱被告的罪名;大骑士领的检察官呢,也都十分敬业,他们往往会不计一切证明被告的罪名……”
“你有信心吗?我们到现在连对方会找什么证人都不清楚。”
黛丝特笑了:
“这不就是彻头彻尾的诬陷吗,谁能知道对方找什么证人?我估计证据也是现场发明的,肯定错漏百出。”
“嗯,你有信心就好。”
“打官司确实要靠信心。除了专业能力之外,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对于委托人的信心,如果我们发自内心相信委托人的清白、相信真相能够大白于天下,那么我们就能无往而不利……”
陈晖洁抱有疑议:
“我寻思,你颠倒黑白的案子也没少接啊?”
“那就说明我的专业能力过硬。”
拘留所大门的警卫提醒道:
“你们两位还有事情吗?没有事情就尽早离开吧。”
陈晖洁回应:
“好的,我们……”
“不行!事情还没结束!”
两位全副武装的骑士一前一后、突然闯入,
后面那位骑士身上的铠甲还有明显的裂隙。
陈晖洁赶紧把黛丝特挡在身后。
打头的骑士向前迈出了一步:
“来得很不巧啊,玛恩纳阁下已经回去了吗?”
“哼,你们来得不是很巧吗——就像是知道我们会来一样!”
“方舟骑士的辩护律师以及经纪人……让你们两个小姑娘来玛恩纳这边打头阵?那个懦夫去哪了?”
陈晖洁紧紧抓住背上的“琴箱”:
“他有好生之德,不忍心让你们两位惨死于此!”
骑士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什么:
“嗯……不见到玛恩纳阁下也行,让他知道你们横尸于此,应该也会知道我们的意思。”
“你们就是主使!?那两个银枪天马……”
银枪天马摇头晃脑:
“啧,这顶帽子可太大了……我们只不过是观望者而已。城内的警方发现了死者的身份,商业联合会想借题发挥,陷害临光家唯一的男丁。我们呢,也希望玛恩纳阁下能借这个机会,好好考虑自己的立场。”
“他的立场够明显了,他谁也不想帮!”
“‘谁也不想帮’?换个说法吧,那就是不想帮我们?不想与我们为伍?想与我们为敌!?”
陈晖洁厉声质问:
“所以,你们就宁愿用战友的牺牲,来污蔑英雄的后裔?”
“我们也不想这么做,那就请你们把真凶交出来吧……你们敢吗?无耻的宵小!”
“自以为是的蠢货,明明是你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那位骑士在一场根本毫无意义的冲突中不明不白地牺牲——你们甚至都不知道,方舟骑士原本计划去处理掉乌萨斯的间谍!现在,居然还想装作无辜吗?”
另一位银枪天马缓缓上前:
“我们无辜不无辜,这不好说。但马上,你们的死,就可以变成加在玛恩纳身上的罪名了……”
门口的警卫大呼:
“站住!不管你们是谁,也不能把武器带进去!更不能在这里撒野!”
那位银枪天马慢悠悠地转身,
头盔的裂缝之中,隐约透出凶煞的目光,
他一字一句地吐露:
“那·你·还·蛮·不·怕·死·的。”
“呃?”
骑枪已经将他钉在了墙上,
随后滴血未沾地收回。
他继续说道:
“气急败坏,慌不择路,试图越狱,滥杀无辜……这些罪,一起放在那位不着调的临光先生身上算了。”
“我们无比尊重他,可他一直还是那副嘴脸……倒好像卡西米尔欠他什么似的!”
陈晖洁已经有了某种预感——尽管两位银枪天马看似悠闲,
但那柄骑枪,随时都能毫无征兆地刺出!
“拔刀——!”
她背着的“琴箱”瞬间被震碎,
赤红的气浪将碎片吹散,
过道中的灯光开始急剧闪烁,
然后黯淡,
然后传出一声巨响。
“陈小姐!”
黛丝特慌忙拍打着堆在眼前的废墟。
“逃跑!联系别人!”
面前的两位骑士饶有兴致地观望着她——
“刚才可是袭击我们的绝佳机会啊?”
“看来不能小瞧这家伙,报上名号吧。”
“陈,其余的,你们不配知道。”
“雅罗斯瓦夫。”
“祖瓦夫。”
接下来——
陈晖洁轻易挡下了其中一柄骑枪,
但是,
另一柄枪迟迟未至。
她这才暗呼不妙,
另一个人一定是去追杀黛丝特了。
陈晖洁赶紧变招,
以奔夜式还击,
名叫祖瓦夫的银枪天马轻易挡下了,
但随即感到脚底一空——
奔夜的两段连击并没有全部攻来,
而是分了一击用于斩塌地面!
拘留所外,
疾驰的银辉被横出的赤霄拦下。
“泪锋!”
雅罗斯瓦夫的铠甲尚未修补,
他只敢偏头躲闪、架枪格挡,
然而,
银光包裹的骑士之枪,
还是被斩断了。
惊愕无比的雅罗斯瓦夫被趁势一脚踢中。
随后陈晖洁又以“当放则放”的扬眉之式,
防下了冲出来的祖瓦夫。
回过神的雅罗斯瓦夫一个翻身,
从空中劈剑而下,
陈晖洁情急之下,
急忙放出云裂之式——
“云裂之剑,当立则立”。
但蓄势未足,
黑红的光芒未能形成足够庞大的斩击,
两位银枪天马被稍稍震退之后,
随即再度出击。
“雅罗斯瓦夫,不用去追那个律师了,在这里杀了龙女!”
银剑回锋,
骑枪冲来——
陈晖洁原地跃起,
轻轻踏住雅罗斯瓦夫的头盔,
瞬发的拔刀式震颤着街道。
被正面击中的祖瓦夫在地上翻了几圈才停住,
而雅罗斯瓦夫慌忙抬头,
却不见了陈晖洁的踪影,
于是他直接以原地释放银辉,
果然防住了远处劈来的剑气。
陈晖洁正欲追击,
骑枪忽然擦过她的额头——
她摆起架势的那一刻,
稍稍压低了头部的位置,这才救了她一命,
然而,
一道银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眼前,
祖瓦夫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握住了投枪,
借助动力甲的力量,
狠狠踢中了陈晖洁。
撞进墙中的陈晖洁感觉腹如刀绞,
愈合没多久的伤口再次破裂。
她顾不上喘气,
这种战斗必须时刻保持高强度的移动,
不然——
骑枪再次砸入她刚才留下的深坑,
残影在空中连缀成了银色的线条,
祖瓦夫再度拔出骑枪,
一枪未中,
就再来一枪、
再来一枪、
再来一枪……
长枪出击的频率迅速攀升,
以至于点状的枪尖汇成了面。
陈晖洁在拼招的过程中,
用余光扫了一眼远处的雅罗斯瓦夫,
腰上就立即中了一枪——
然而,
祖瓦夫并没有顺利将枪收回,
陈晖洁紧紧攥着枪杆。
“正蠢材。”
她用家乡话骂道。
赤霄的斩击随后吞没了眼前的人……
贴脸释放的云裂之式,
正常来说,
没有多少人挨了之后还能活命,
只不过,
陈晖洁有意留手了。
银色的铠甲裂开,
从面甲直到护裆,
都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痕。
陈晖洁大喝一声,
忍痛拔出了身上的长枪。
雅罗斯瓦夫持剑攻来,
紧锣密鼓地压制着她,
无暇顾及倒下的战友。
短暂拼招之后,
雅罗斯瓦夫被赤霄的气浪击退,
但他顺势劈断了身后的路灯,
朝陈晖洁扔了过去。
路灯在空中就被砍成了三段,
不过敌人也趁此机会赢得了蓄力的时间——
即便失去了长枪,
雅罗斯瓦夫依旧用惊人的速度冲来,
被格挡、
击退、
随即再冲锋,
再被格挡、
再被击退、
再次冲锋……
银色的身影反复闪烁着,
而陈晖洁丝毫不敢大意——
哪怕随手一剑的威力都不可小觑。
不过,
敌人挨了两次瞬发的拔刀之后,
再也维持不住势头了,
再一次被击退后,
趔趔趄趄地晃了一阵子,
这才站定。
陈晖洁刚想上前追击,
一股巨大的冲击再次将她逼到了墙角,
铠甲破碎、浑身是血的祖瓦夫
用长枪将她钉在了拘留所的墙壁上。
“刚才你留我一命,这一击,我也留你一命!”
雅罗斯瓦夫甩着剑走来:
“没事,她没饶过我的命,让我来了结她就行!”
“喂,你们两位……”
“谁在讲话?”雅罗斯瓦夫四处张望着。
“是我啊。”
托兰从一处完好无损的路灯上跃下,
“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这位姑娘继续计较了。”
“你的面子算个屌。”
“别这么说话嘛……啊?”
鲜血突然溅了托兰一脸,
回过神来,
两位紧挨着的银枪天马,
已经被削掉了脑袋。
颈部的动脉像是关不住的水闸,
不停地奔涌着鲜红的液体。
“喂!你把他们杀了干嘛?”托兰抱怨道。
“早该杀了……这帮畜牲……”
陈晖洁一手握着赤霄,
一手握着身上的长枪、
迟迟没能拔出。
“可是,这样会很麻烦,你知道吧。”
陈晖洁散乱着头发,嘴角的血不停地淌出:
“等我做了鬼,会更麻烦……”
“我的天,从你身上的伤口,都能看到后面的墙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