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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黛丝特。”
“她没事。”
“……”
“你还好吗?陈小姐?不会真出人命了吧?”
陈晖洁低垂着头:
“我他妈……懒得废话……喝啊!”
长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拔它干什么?”
陈晖洁咬着嘴唇,顺着墙壁缓缓瘫在地上:
“这他妈的是一面墙!不是手术床!”
“你少骂几句吧,说不定还能少流点血……”
1098年8月11日,大骑士领,9:00
“所以,检方的主张是,被告玛恩纳在杀害征战骑士斯坦尼斯瓦夫·莱姆之后,依旧嗜杀如命,接连杀害警卫约瑟夫·科瓦尔斯基,征战骑士雅罗斯瓦夫·日托米尔斯基以及祖瓦夫·扬可夫斯基,大开杀戒之后仍不知收敛,试图继续杀害陈雨霞女士与路过的托兰·卡什先生。”
黛丝特一拍桌子:
“异议!检方并不能证明,雅罗斯瓦夫与祖瓦夫死亡时,玛恩纳拥有作案时间。在法庭上,任何主张都要有相应的证据。”
黛丝特说完之后,
还望向了审判席上的法官,
然而,
法官并没有任何反应。
“审判长,请让检方拿出证据!”黛丝特强调。
检察官嚣张地大喊:
“审判长,你要做的只是敲下那个木槌,宣判被告有罪就行了!”
法官面露难色,
虽然他事先被吩咐过,
但……
总不能演都不演吧?
“请检方出示证据。”
“好,那就有请证人。”
另一名警卫登上了证人席,
简单汇报了姓名与工作,
然后开始了证述:
“……事发当晚,有两位骑士来找玛恩纳。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总之,从门口直到会面室,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甚至都无法正常通过了。在那之后,我们就发现两位惨死的骑士,还有我的一位同事也牺牲了。”
检察官得意洋洋地说:
“如此说来,能够作案的人,也就只有玛恩纳一人了,审判长,下达判决吧。”
法官慢悠悠地说道:
“接下来是辩方展开讯问的环节,等讯问结束之后、双方均无异议后,方可下达判决——这规矩你不可能不懂的。”
“哼……”
黛丝特则直接开始了问话:
“也就是说,证人没有目击玛恩纳犯案的瞬间?”
那名警察两手一摊:
“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也就只有可能是他干的了吧。”
“没有看见就是没有看见——拘留所难道还能没有监控吗?辩方要求出示监控画面。”
“很遗憾,监控在打斗过程中损坏了。”
检察官也见缝插针:
“是啊,今天清晨的时候,我去查看监控,发现监控确实发生了损坏,没有案发时的录像。”
黛丝特咽下了这口气,
很显然,这是明目张胆的伪证以及蓄意破坏证据,
不过在当前、检举对方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场“战役”的关键目标不是戳穿一切谎言,
而是为玛恩纳辩护『无罪』!
“那么,我再询问证人,你说事发当晚有骑士来找玛恩纳,那么,这个‘事发当晚’,具体是指几点几分呢?”
检察官大呼:
“异议!辩方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黛丝特针锋相对:
“异议!为什么无关呢?你拿得出理由吗?你主张与本案无关,请你先证明该问题绝无可能与案件有关!”
陪审团已经开始了议论纷纷,
今天这位检察官的态度确实过于咄咄逼人了,
法官察言观色之中,
最终判道:
“辩方,本庭允许继续询问。检方,请谨慎发起主张。”
证人这才磕磕巴巴地说道:
“我想……应该是七点吧,晚上七点的时候,有骑士来找玛恩纳。”
“你确定是七点吗?你真的在拘留所工作吗?”
“我、我当然是那边的工作人员,这怎么不能确定?”
黛丝特拾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脸上已洋溢出笑容:
“辩方主张,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能予以采纳!”
“异议!你说与事实不符,不能空口无凭,请举出证据!”
“好,这可是你说的……”
接着,她重重一拍桌子,
指着证人说道:
“在昨晚七点时,两位骑士已经死亡,而且是当场断头!难道证人的意思是,两位无头骑士找到了玛恩纳吗?”
“啊,这、这……”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有更有力的证据证明玛恩纳犯案?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是蓄意作出伪证,下一回你就会站上被告席!”
“我……我不是蓄意的,只是跟检察官大人聊天的时候……”
“嗯?你说什么!”检察官使了一个眼色。
“啊,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案发的时候,我……已经和别人换岗了。我是听说了这些说法,没有……没有辨别过。”
黛丝特笑道:
“是啊,你很幸运,因为在场的那个警卫被当场刺死了,你可要仔细想好。”
“是……是……”
法官发言道:
“证人,你的证词确实与事实不符,本庭不予采纳——又或者,你想调整证词吗?”
检察官提前说道:
“不用了!这名证人脑子不好使,让他再证述下去也没有意义!”
黛丝特点了点头:
“那么,检方实则没有证据证明,玛恩纳在8月10日晚杀害了任何人……故意杀人的指控也就不攻自破了!”
法官下意识地想敲下木槌——
“异议!”
检察官赶紧喊道,
“目前,尽管玛恩纳是否在8月10日杀人,尚无定论。但玛恩纳依旧有7月29日夜间杀害斯坦尼斯瓦夫·莱姆的嫌疑!”
法官赶紧把木槌收了回去。
黛丝特原本还指望这个老糊涂的法官能直接判无罪呢……
“检方将传唤下一位证人,以证明玛恩纳的罪行无可辩驳!”
一位西装革履的乌萨斯人登上了证人席。
“姓名,以及职业。”
“维亚切斯拉夫·伊万诺维奇·斯克里亚宾,任职外交官。”
“等等!”
法庭门口,
陈晖洁拄着拐出现了,
简单说明来意之后,
法官很快就让她坐在了黛丝特边上的席位。
黛丝特这倒有些慌了:
“……不是,老姐,你刚犯了命案,还带着伤,来凑这热闹干嘛?”
“什么命案?”陈晖洁眨巴着眼。
“当我没说。你、你为什么要过来?”
“喏,那边证人席上的外交官,我就跟你说吧。他也是个乌萨斯特务,方舟骑士还曾想要杀了他……是这一切的起源。”
“好吧,我大概懂了。”
法官问道:
“辩方是否准备完毕?审理可否继续?”
“辩方已准备完毕!”
“证人,开始证述。”
外交官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
然后以口音奇特的通用语说道:
“7月29日晚上啊,那真是一个恐怖的晚上,我至今仍不愿意回忆起来……”
“回忆不起来那就离席吧。”黛丝特直接说道。
秃顶的检察官一拍桌子:
“辩方律师,不准打断证人证述!”
黛丝特不甘示弱:
“证人,请你只陈述与案情高度相关的内容!减少主观性表述!”
“抱歉,你知道的,我们乌萨斯人天性浪漫。”
陈晖洁发出了嫌弃的声音:“嘁……”
“7月29日,大概是晚上9点30分的事情了。我离开工作场所,准备驱车回家,忽然……一道耀眼的金光出现在了道路前方。当时我没有看清楚……”
“等等!没有看清楚?那你的证词难以作为有效的证据!”
外交官不慌不忙:
“抱歉,审判长大人,请允许我调整证词,以免不合时宜的修辞影响判决的公正——我当时受到了金光的影响,视力确实受到了影响。”
陈晖洁小声问道:
“不追问吗?”
“追问这种细节没有意义……”
外交官继续说道:
“但我能明显判断出,那是一个金发的男性库兰塔,穿着黑色皮衣、也许是西装,手上拿了一柄不长不短的剑。他想要刺杀我的时候……卡西米尔的银枪天马出现了,与他进行了搏斗,使得我顺利逃脱了。而我事后才得知,那位舍身保护我的骑士,居然壮烈牺牲了……”
说到这里,他从前胸的口袋翻出洁白的手帕,
在眼角处轻轻擦拭了两下。
“等等!既然如此,莱姆的死,和玛恩纳会有关系吗?你的辩词无法证实这一点。”
“唔,确实是有证据的,我可以出示。”
外交官提交了几份文件,
并用幻灯片呈现出来。
一张是夸张的剑痕,劈断了街道,地上还有些车印,附近遍布烧焦的痕迹。
一张是移动城市地下的惨烈情景,到处是血迹与焦黑的景象,
白线大致勾勒出了被害人尸体的位置。
一张是被害人尸体附近的照片,
似乎有着用血迹写下的“Mlynar”。
检察官开始了补充:
“如果说,前两张照片,或许只能用源石技艺和战斗风格间接联系的话,那么第三张照片,无疑是铁证了——死者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了凶手的名字,无疑是希冀司法的公正,能够带来真相!”
法官说:
“辩方律师,履行你的职责,如果没有异议,那么我可以就此宣判了。”
陈晖洁小声询问:
“这槽点也太多了吧?”
“不用急,我会先抓细枝末节……然后,再指出核心的矛盾……”
黛丝特再次询问:
“证人!请进一步详细描述你所目击的金发男子……如果他真的犯下了严重的罪行,相信我,我不会允许真凶逃逸的!”
“好……他身材,还算高大,面貌很明显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职工,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有那么大的危险性。”
黛丝特立刻拍桌:
“证人!你不是说你看得不太清楚吗?为什么发言前后矛盾?”
“呃……这应该……”
外交官又拈了拈自己的八字胡,
继续说道:
“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嗯?”
“我事后肯定会去了解追杀我的凶手啊,你刚才询问我的时候,也没说是不是案发当晚看到的场景。”
“……居然没吓唬到他。”黛丝特偷偷嘀咕。
法官疑问:
“辩方,还有问题吗?”
“当然有!我这就继续提问……你说事发当晚,你驾车逃离,在道路尽头看见了耀眼的金光?”
“是的,有什么问题?”
“根据当天的现场还原——你是从小巷中逃离的吧?然后开到了小巷的尽头……再转弯,才能进入马路!那么,玛恩纳要是来刺杀你,会出现在那一段‘道路’的尽头?请证人解释清楚!”
外交官有些惊讶:
“啊,这,我没想到……”
“没想到?那就准备好证词再来。”
外交官邪魅一笑:
“不,我只没想到,卡西米尔的律师这么喜欢咬文嚼字。我承认我说错了,那不算——道路,是——小巷,行了吧?”
“你是从小巷逃离的?对吧,证人?”
“毋庸置疑……”
“那好,证人,我刚才反复提到了‘逃离’,你都并无异议……那么,你当晚究竟在‘逃离’什么?”
“什么!”外交官脸色煞白,大惊失色。
“是我在问你‘什么’,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你究竟在逃离什么?”
检察官进行支援:
“异议!提问与本案无关……”
“异议!有没有关系,问了才知道!证人,你在逃离什么?案件是否另有隐情?”
外交官被吓坏了:
“唔……我是在逃离,另一个人的追杀。”
“审判长,案件另有隐情!”
法官点了点头,
不过检察官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错,案件确实另有隐情……但是,本庭审理的,是玛恩纳谋杀莱姆一案,不是外交官遇刺案!玛恩纳的嫌疑,还没有洗清!”
“你们的铁证,就是第三张照片?”
检察官强调:
“没错!死者写下的,一定是凶手的名字!”
“证人,我请问你,你也如此主张吗?”
“呃,是的……”
黛丝特再次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那好!那么本案绝对与玛恩纳无关了!”
检察官一愣神:
“什、什么?拿出证据来!”
“看好,这张照片中,用血迹写下的,是‘Mlynar’,而不是‘M?ynar’,那么,怎么会和玛恩纳先生有关呢?”
证人席上的外交官也回过神来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要再虚张声势了!”
“对啊,辩方不要胡搅蛮缠!”
黛丝特回应:
“呵呵呵,外交官阁下看不出来也就算了,连你这个卡西米尔人也看不出来吗?‘M-?-y-n-a-r’和‘M-l-y-n-a-r’是一回事吗?简直比维多利亚人分不清j和i还要荒谬!?和l是不同的字母!”
检察官慌忙应对:
“这、这一个小小的字母写错了……”
“检察官阁下,一个小小的字母,可能关系到你能不能继承你老爹的遗产哦?”
“不要说和法庭无关的话!”
黛丝特乘胜追击:
“审判长,据我所知,被害人莱姆是土生土长的卡西米尔人吧?那他就绝对不可能在写全了名字的情况下犯这种错误!”
“嗯……”
检察官赶紧说:
“这、小小的一道杠,也要可能是事后不小心蹭到了……”
“事后不小心蹭掉了现场证据?那你怎么不说字母是事后写上去的?没有保存好现场的情况下,谈论这种证据有什么意义?”
“即便如此……”
“审判长,依我看,这证据根本就不充分!甚至完全有可能是个不知从哪来的乌萨斯人,完全不了解卡西米尔文化瞎写上去的!因此,依照现有证据,绝对无法判决玛恩纳有罪!”
陪审团的声响从刚才就没歇停过,
法官也难以硬着头皮宣判,
只好说:
“确、确实,辩方的主张有理,此案,择日再判!”
信息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