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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8月6日,大骑士领,18:06
小巷中已经可以望见西沉的红日,
被浸染的半边红霞、依偎在远方的天际线背后。
“你怎么从这种地方出竞技场啊,害我找了半天。”
佐菲娅一看到“方舟骑士”就开始了抱怨。
仇白下意识地扶住了喉咙,
面甲之下,发出的依旧是陈一鸣的声线:
“这里记者少。”
“我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你差点在赛场上宰了一个人?”
“对手非要不依不饶地死斗,而且有些实力,我没收住手。”
佐菲娅招手道:
“难免的事,当年在赛场上、我也差点被卸了一条胳膊……走吧,我们回去,好好给你庆功。”
仇白向她走去,
两人走向小巷的尽头,
巷口闪烁着一阵白光,
原来只是傍晚的路灯亮起了,
小巷中的昏暗也被驱散了一些。
耳畔忽然响起了“嗖”、“嗖”的声音,
疲惫不堪的仇白忽然感到身子陡然一沉,
随后感到温热的液体浸染了背上的衣物,
然后,
她才感到了箭矢刺入身体的疼痛感。
“……!”震惊中的佐菲娅试图呼喊,但她一时不知该没找到合适的称呼。
回过神来,
她的手中被塞入了一柄冰冷的剑。
仇白转过身去:
“你先走,去通知陈晖洁。”
“可是……”
叮、叮、叮,仇白用手上剩下的剑
挑开了三支飞来的箭矢,
顺势站到了佐菲娅身前。
“你拦不住这些家伙,我可以。”
佐菲娅也明白不必多言,
握紧了仇白递来的剑,
一边回头、一边走向路灯照耀的巷口。
头顶似乎闪过了几道黑影,
朝着佐菲娅逃离的方向追去了。
但仇白明白,
她能处理好的,
只有眼前的人——
飘动着青色长发的女人,
手执弓矢,
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神色:
“欣特莱雅说你很难缠,我倒觉得,那个小马驹只是大场面减少了、被吓破胆了而已。”
“……”
“哦,你不知道欣特莱雅是谁吗?她是当今的白金大位,哼哼,这可是机密哦。”
“……”
青金张弓搭箭:
“不过你马上就要成为死人了,告诉你也无妨。”
不过这一击,
自然没能得手。
在如此近的距离内,
仇白依然能躲过这一发箭矢,
如此完美的闪避,
简直就像……
“对无胄盟的羞辱。呵,也罢,这里不是竞技场,我也不用追求光彩且完美的胜利。”
从楼上跳下了乌泱泱的一队敌人,
他们大多手持乱七八糟的近战武器,
穿着也丝毫不统一,连像样的铠甲都没配备。
青金发令了:
“耗材们,给我争取一下瞄准的时间,明白吗!”
1098年8月6日,大骑士领,17:00
在天色还未暗下的时刻,
陈晖洁与玛嘉烈已经赶到了金羽大道,
目的地很明确,
那就是——“恐怖马丁”酒吧。
“我寻思今天也不过节啊,怎么把大伙都叫出来了?”老工匠科瓦尔走到哪都不忘带着工具箱。
曾经的二阶征战骑士,弗格瓦尔德显得极为沉默,“忧愁”这个词简直是挂在他的脸上了。
光头马丁一言不语,只是一味地晃着手中的调酒杯。
玛嘉烈开门见山:
“你们知道玛恩纳叔叔被拘捕了吗?”
“啊!”
“啊?”
“啊!?小玛,他怎么会……”
曾经的征战骑士,老弗十分懊恼,
他愤怒地敲了一下桌子:
“操监正会的妈!当初他破天荒地去帮监正会打仗,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了!”
陈晖洁迟疑地问道:
“这……这难道和监正会有关?”
老工匠科瓦尔一愣:
“对哦,小玛他为什么会被捕,他不是老老实实收手二十年了吗?”
陈晖洁这才意识到,
跟这些老家伙的沟通应该不会太轻松,
于是她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和众人解释了一番。
“……所以,现在的关键在于,要让玛恩纳愿意接受辩护,他的状态很像是……自暴自弃了一样。”
老弗闷了一大口酒,
酒杯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唉!人心也不是一天凉的。他花了半辈子都在找斯尼茨和约兰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抱幻想的时候,他还是坚持了十来年。”
光头马丁将五颜六色的液体倒入冰杯:
“……说实话,我们也没怎么帮过他。”
科瓦尔评价:
“他也没怎么向我们开口,他打小就是偏内向的那种性格。”
这会,玛嘉烈保持了非同寻常的沉默,
陈晖洁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说道:
“或许,谈论起他兄长的话题,就能改变他的态度……我们这么做只是想帮他。”
老弗摇摇头:
“光谈也没用,他话少,但是心里一直精明。他把最好的年华都花在了调查这件事上了,旁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帮到他呢,他一定是这么想的。”
“难道真的毫无线索吗?”
“毫无线索那倒算不上,信息很少,这倒是真的。”
陈晖洁有些激动了:
“有什么?”
一激动,她好像又扯疼了腹部的伤口……
科瓦尔低头说道:
“最后的线索,应该是莱塔尼亚吧。”
“除此之外呢?”
“只知道和莱塔尼亚有关……我们都知道这回事,因为监正会确实把他们夫妻俩调往过莱塔尼亚。”
陈晖洁的心稍微凉了半截,
即便是这几个老家伙,掌握的信息也并不多,
也不能怪他们,他们这几十年也一直在过安分守己的日子,
接触不到多少关键信息。
光头马丁调好了最后一杯酒,
顺手给弗格瓦尔德续上了:
“对了,你们现在知道是什么人陷害玛恩纳吗?”
陈晖洁摇摇头:
“这个……我们确实还没来得及调查,因为我们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
玛嘉烈终于说话了:
“那我们先去查查看,有消息再来通知大家。”
一出门,
陈晖洁就骑上了摩托车,
玛嘉烈侧坐在她身后、尾巴垂在坐垫的另一侧。
“陈小姐,你的手机在震……”
“哦。”
陈晖洁接了电话,随即大惊失色。
“怎么了?”
摩托车的引擎轰轰作响。
“仇白和佐菲娅有危险,我们得快点了——现在除了红灯,什么也阻止不了我!”
“……要不我们还是徒步过去吧,不会慢多少的。”
陈晖洁斩钉截铁:
“不行!相信我的车技!”
1098年8月6日,大骑士领,18:16
厚重的铠甲上插满了箭矢,
“方舟骑士”倒在尸体堆中,
躯干之上冒出零星的火花。
青金得意地甩动秀丽的长发:
“我也听说过你的一些手段……但,这一根插在咽喉上的箭矢,无论如何都宣告了游戏的结束。难道你还会当场死而复生不成?”
她大胆地跨过堆积的尸体——这些“耗材”为她提供了优质的输出环境,
她此时甚至对这些家伙有些感激,
毕竟这场狩猎足够优雅,
最后一箭正中咽喉,而她纤尘未染。
青金掏出了匕首:
“让我揭开你的面甲,割下你的头颅之后、就能顺利交差了。”
刀锋插入面甲的缝隙,
使劲一撬,
那一块铁片当即飞起,
见到“方舟骑士”真容的那一刻,
青金的身体猛然一颤,
她并不震惊,她已无暇震惊,
因为长剑已经贯穿她的心脏,
柔软的胸膛丝毫挡不住利剑的刺入,
如同撕开一块丝绸,
青发女子倒下了、那柄剑仍插在她的身上。
仇白这才咳了几声,
她费力地拔出压迫着脖子的箭矢,
拔出的时候、火花四溅,
耳畔还能听见滋滋作响,
电流甚至让她的脖子有一些酥麻感。
“仇白!?”
陈晖洁直接从楼顶跳下,半跪在她身旁。
“真是没用……我都杀干净了,你才过来。”
这一刻,仇白的声线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略带沙哑以及……颤抖。
“……你确实厉害。”
“这东西,应该还挺值钱的吧?”
仇白的手没有动作,
但陈晖洁也知道她在指那副变声器。
“没事,我早就用它赚回本了。”
玛嘉烈搀扶着佐菲娅出现在巷口,
看到这副模样,两人也算暂时松了一口气。
1098年8月8日,大骑士领,9:50
“那位萨卡兹小姐吩咐过了,地上画着的东西千万不要碰,踩到也不行。”
陈晖洁点点头,
与送葬人一同进入了教堂的地下室。
第一眼过去,
这间地下室还挺宽敞的,
一个罐子突兀地放在正中央。
随后,陈晖洁才凭借微弱的灯光,
看出了密密麻麻分布在整个房间内的符文。
不时有黑黄的光辉亮起,
顺着符文的轨迹流淌着。
陈一鸣就在正中央,
浸泡在泛黄的液体之中,
左臂及胸前画着的符文,
似乎已经被缸中的液体冲淡了不少,
黑色的结晶附着在大大小小的伤口之上,
据闪灵所说,这些结晶会生长、而后脱落,
就像是结痂一样,
那副躯体的体细胞融合率最终仍会趋近于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