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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敢红口白牙栽俺们通匪,俺这口朴刀和俺的拳头可不认得你!”
“俺哪里冤枉你?
今日若不是张清反水,咱们怎会被梁山贼寇打个措手不及!
俺们队里今日,平白折了三、四个弟兄!
这罪过不算在你们这群通匪的厢军身上,那算在哪里?”
“呸!放你娘的狗臭屁!
你们折了弟兄,便一股脑往老子头上泼脏水?
俺们厢军今日死伤的弟兄难道就不是性命?
难道俺们就活该白白送命?
你们有本事上阵和梁山贼厮杀去,只会对着咱们这群苦哈哈撒野,算什么鸟本事!”
旁边又有厢军跟着一起骂道:
“便是!这帮禁军仗着自己是东京城出来的,平日里鼻孔都翘到天上,整日里吃香喝辣,遇上贼人跑得比谁都快,回头倒来编排俺们!”
禁军这边也炸了锅,纷纷挺矛上前回骂:
“你们这群乡下夯货,本来就心底不干净!谁知晓暗地里和梁山有没有往来!”
两边骂声顿时搅作一团,污言秽语开始不绝于耳,你推我搡,眼看就要拔刀相拼!
“都住口!”
关胜丹凤眼一竖,声如洪钟,将偃月刀杆重重在马镫上一顿,“行伍之中,私相斗殴者,按军法当斩!”
哪知这一声喝止,不但没有压住吵闹的众人,反倒如火上浇油!
禁军队里,有人放声冷笑,高声回怼道:
“关指挥使,你好大的官威!
你休拿军法来唬俺们!
你原先不过是浦东一个巡检,若非俺们家太尉提拔,你尚在乡下玩泥巴!
我等乃是御前禁军,凭什么听你一个破落户巡检驱使?”
关胜正要对开口的禁军发火,这边厢军积攒多时的怨气一并爆发:
“那关胜那鸟官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心里本就一直偏着这伙禁军!
今日上阵和断后都让咱们弟兄在前面抵着,平日里好吃好喝的全紧着这群禁军!
要俺看,他说不定的打定主意,让咱们这群兄弟给他抵今日战场失利的罪过!”
……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越骂越狠,心头的火气腾腾直冒,哪里还按捺得住!
那禁军中的汉子骂得兴起,抬手便一矛杆朝厢军大汉肩头掼去。
厢军大汉吃了这一下,眼都红了,朴刀“唰”地出鞘半尺,大吼一声便要扑上去。
周遭的兵卒也分作两堆,禁军挺枪,厢军拔刀,互相推搡厮打,骂声、呼喝声、兵刃碰撞的脆响搅成一片。
“反了!都给俺住手!”
关胜见事态失控,厉声大喝,偃月大刀横在马前,寒光逼人。
可这群士卒早已红了眼,哪里还听得军令!
禁军那边有人高声叫嚷:“一个巡检出身的官儿,也配管咱们御前禁军?”
厢军这边跟着鼓噪:“他本就向着你们!好处归禁军,送死是俺们!凭他来做主!”
宣赞急得策马冲到中间,连声呼喊劝架,奈何两边积怨已久,拳头刀杆乱飞,乱糟糟闹作一团。
关胜骑在马上,攥着刀柄,一股凄惶无力堵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