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增兵截杀!”
十余名长枪手迅速在他身边集结,枪尖向外想要堵向缺口,更有盾牌手从两侧挤压过来。
张方眼神一寒,苍刀反手一斜:
“跟我来,斩将杀敌!”
面对重重枪尖,他竟不退反进,健步前冲,直奔那领军校尉。敌军也发现了他的意图,持枪阻拦。位居张方身旁两名悍卒怒吼着抢先半步,用身体和盾牌硬生生撞开两侧敌军,代价是一人被长枪贯穿肩胛,另一人盾碎臂折。
但他们创造出来的缝隙,对张方已然足够!
只见他身形一滑,刚好跃过十几名长枪手,瞬间逼近那校尉五步之内。那校尉抽刀迎战,刀法倒也凌厉,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玄军小儿,想杀老子,你还嫩了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挡住本将?”
苍刀挥洒,刀光绵绵不绝,张方的刀法明显要胜过对面一筹,一连串急促挥刀,火星四溅。那校尉只觉刀身上传来的力道一刀重过一刀,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酸麻。
又是一刀挥来!
张方陡然变招,苍刀假意上撩,引得校尉举刀格挡,实则刀势一沉,俯劈直刺,“噗嗤”一声,刀尖精准地捅穿铁甲,没入校尉小腹。
校尉身形剧震,眼神中带着一股惊骇和不可置信。
“死吧!”
张方毫不留情,拧腕横拉,苍刀愣是抽出一团内脏碎片,顺势上划,刀光掠过对方脖颈。一颗头颅冲天飞起,无头尸身晃了晃,颓然跪倒。
“破阵,杀!”
三百刀斧手士气暴涨,趁敌军慌乱之际,疯狂砍杀,硬生生将缺口撕裂得更大,这条防线逐渐溃散。
张方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头颅,抹了把溅到脸上的热血,抬头望去。
透过纷乱的人影,前方豁然开朗了一些。虽然依旧有层层叠叠的却月军在涌来参战,但原本密集如墙的盾阵已经出现了数处凹陷和缺口。
更远处,那座飘扬着“景”字王纛的将台已隐约可见!甚至能看见台上影影绰绰的人影。
张方稳了稳心神,有些振奋,染血的苍刀再度前指,怒吼一声:
“将士们,给我杀!”
“杀啊!”
漫天嘶吼声中,刚刚回到将台的蒙虎面露喜意:
“啧啧,打得不错啊,又破了一道防线,如果能再杀穿几道,就能直逼将台,干脆待会儿我带虎豹骑再冲一轮,直接砍了景啸安那老王八。”
“不要高兴得太早。”
萧少游一直扫视各处战场:
“倘若这么容易就破了却月阵,那景啸安当年就不是皇族的帅才了,而是庸才。”
“可第二军进展顺利啊。”
蒙虎伸手一指:
“你瞅瞅,又破了一道防线!”
“会不会是敌军故意诱敌深入呢?”
萧少游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意,反而带着凝重:
“中央防线向?凹陷,若是敌军杀出两支伏兵,第二军五千人就会被围住。”
“伏兵?他们全都是步卒,又是盾牌又是战车,移动缓慢,怎么可能围住第二军。”
蒙虎挠挠头:
“我说萧将军,您就放心吧,绝无问题!”
萧少游努力踮起脚尖朝远处张望着,哪怕身处将台他依旧看不清敌军全貌,阵中有数不清的军旗在飞舞,遮蔽了失陷,喃喃道:
“谁知道景啸安有没有骑兵,万一呢?”
其实萧少游心中隐隐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但是不把却月阵的底牌逼出来,谈何破阵?这一步终归是要走的。
“咚!”
“咚咚!”
话音未落,一通战鼓陡然自敌军阵中传向四面八方,大地开始轰鸣。
众人面色一变。
只见中央战场的两翼,未到两端月牙的区间防线陡然分开,各有一支骑兵杀出,一左一右,直接兜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像是要将第二军一口吃掉!
“妈的,果然!”
萧少游目光冰寒:
“出兵接应!立刻!”
洛羽也察觉到了第二军面临的险境,猛然抬头看向远方将台:
“老东西,确实有点手段啊!”
似乎感受到了洛羽森冷的目光,景啸安站在栏杆边,嘴角带笑:
“这五千条人命,本王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