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步卒出战!”
“轰!”
第二军副将张方亲自领军,腰悬苍刀,不断下达军令:
“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注意避箭!”
“前进!”
“嚯嚯嚯!”
怒吼声在阵前回荡,第二军所部五千悍卒齐齐高呼一声,迈步向前,整齐的方阵缓缓向前推移。
有三支精骑在前方冲杀,步卒的进攻倒是极为顺利,眨眼间便穿过战场中央,气势汹汹地逼近阵前。
景啸安老眼微凝,手掌轻轻一挥,主将庞梧心领神会,高声怒喝:
“稳住防线,弓弩手对准战场中部,放箭!”
一面面令旗不断挥动,中段和两翼的却月军弓弩手再度抬弓上举,前排军卒和玄军鏖战,后方军卒则不要命的倾泻着箭雨,他们的视野甚至看不清玄军步卒的位置,只是不停的放箭:
“嗖嗖嗖!”
“举盾!避箭!”
箭矢在空中飞舞,前排步卒高举盾牌,只听一连串的笃笃声,寒芒毕露的箭矢不断钉在盾牌表面,震得他们手臂发麻。
“继续前进!”
但他们脚步不停,还在持续向前推进,逐渐靠近正在交锋的前线。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冲杀,虎豹骑已经在却月阵正面撕开一个宽约数十步的缺口,连破两道防线之后被密密麻麻的盾卒枪手死死拖住,深陷阵中。
“叮叮叮~”
一声清脆的鸣金声响起,鏖战中的两千虎豹骑掉头就走,而五千步卒则犹如潮水一般涌入缺口,两军攻守交换间一气呵成。
蒙虎杀得一身血,隔着老远朝张方高喝一声:
“交给你了,小心!”
“明白!”
近身肉搏正式开始!
洛羽萧少游等人的目光全都注视着这片战场,心弦也微微提了起来。并不一定是骑军比步卒强,有时候两军对垒,骑兵攻势守卒,步卒反而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列阵,进!”
张方苍刀出鞘,刀锋斜指被却月军疯狂反扑的缺口。
五千步卒瞬间由行军队列化为战斗阵型,最前排重盾手齐声怒吼,将盾牌重重砸地,连成一道向前推进的移动铁壁。盾隙间,数不清的步战长矛探出,枪尖寒光流转,与敌军针锋相对,弓弩手在盾墙的掩护下,仍在向敌军纵深抛射箭矢。
“杀!”
两股钢铁洪流,终于在缺口前沿轰然对撞!
“砰砰砰!”
数百面盾牌以全力对撼发出阵阵沉闷巨响,震得人耳膜颤抖。撞击的瞬间,最前排的士卒无论敌我,不少人口鼻溢血,臂骨断裂,但双方悍卒无人后退,而是嘶吼着用肩头顶住盾牌,双脚死死蹬入泥泞血污的地面,开始了最原始的对拼。
“刺!”
张方身先士卒,口中号令不断:
“左翼盾阵前压三步!”
“右方再加枪手,密集突刺!”
“弓弩仰射,压制敌军!”
……
却月军不甘示弱,同样还以弓弩盾牌,一堵堵盾墙之间有无数长矛在凶悍的刺向对面,不管能不能刺中,必须要使出全力一击,或落空、或磕开盾牌、或刺入敌军胸膛,
鲜血在阵前飞溅,两军死拼!
步卒交锋就是这样,比的就是哪方阵型更齐整、哪方军卒更凶悍。
“唔,一直以为玄军只有骑兵强,没想到步卒也同样凶悍啊,呵呵。”
景啸安苍老干枯的手指在栏杆边轻轻敲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铛铛铛!”
“嗤嗤嗤!”
见两军僵持不下,张方眼中凶光一闪,终于动了,一手持刀一手握盾,怒喝一声:
“刀斧手,随我破阵!”
喝声犹如平地惊雷,己方盾墙陡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张方一个跃身就冲了出去,身后三百刀斧手悍然相随,人人面色凌厉,凿向对面那道密不透风的却月军盾墙。
“喝!”
张方身形疾闪,避开两支长枪的突刺,瞬间贴近左侧盾牌。盾后士卒吓了一跳,慌忙出枪阻拦。张方左手的盾牌猛地向上一掀,荡开刺来的枪尖,右手苍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寒光,自下而下一记重劈!
“刺啦”一声,将那持盾士卒连盾带手臂齐肘斩断!一声惨叫陡然回荡全场。
“啊啊!!”
盾牌歪斜间露出一个小小的空档,几名玄军悍卒眼疾手快,嘶吼着撞了进去,将准备补位的盾手一刀砍翻,顿时鲜血飞溅,紧跟着就是一群人猛打猛冲,疯狂撕扯阵型,缺口隐隐有被扩大的征兆。
却月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名身着铁札甲、头戴缨盔的校尉怒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