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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既不敢来,何妨我遣使入城去?”
张松回头看了一眼马超,见其仍旧不言,遂只得言道:
“将军高见,只是穷寇孤困,恐暴起杀人,不知何人敢往?”
姜冏不言,只是静静看着马超。
徐邈则不断打量二人,若有所思。
众将巴不得围城攻打,以求建功,更不会舍命去劝降。
帐内一时鸦雀无声。
张松见状,暗叹一声,谓马超曰:
“将军意下如何?”
马超目视姜冏,沉默半晌,忽言道:
“仲奕...为何如此相逼。”
姜冏答非所问:“若末将可说其来降,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马超亦不答反问:“为何拦我?!”
姜冏嗤笑一声,讥讽道: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将军今日所为,与昨日誓言...”
话未说完,马超拍案而起:“够了!”
张松见状,急起身谓众将曰:
“今日暂且作罢,来日再议,诸位将军且各自回营,整军备战!”
众将纷纷散去,只是嘁嘁私语的议论之声仍叫马超心烦意乱。
待众人离去,张松亲去放下帐帘,回首望着死死盯着彼此的马、姜二人,忍不住长叹一声。
“唉...二位将军同为大王效命,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啊!”
马超目不斜视的盯着姜冏,开口道:
“我无意与仲奕为敌,为何如此相逼!”
姜冏嗤笑道:“某本以为将军已改邪归正,乃一心为公之人,不曾想昔日所闻,尽是谎言!”
马超怒道:“我妻儿皆为二贼所害!此仇不报,我枉为丈夫!”
话音刚落,姜冏厉声喝道:
“我母亲兄长,侄儿宗族亦为你所杀,此仇缘何不报!!”
喝罢,姜冏猛地上前,一把揪住马超甲领,怒目而视,大吼道:
“向日你以公义之言说我,叫我放下私仇而怀天下大义!
我斩石为誓!至今不悔!
今日你为一己之私怨,不欲劝降,反叫将士攻城!
马超!马孟起!汝敢再言一心为公耶!”
马超脸色涨红,双目犹如喷血,反揪住姜冏甲领,大叫道:
“我只今日为妻儿报仇血恨!待除此二贼,我必将此身尽付公义,再无私念!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姜冏一把扯开马超双手,呛啷一声抽出佩剑,直架在马超颈上,冷声道:
“今日我先杀你!为我兄长母亲报仇,今日过后,我亦敢起誓为公!汝待如何!”
马超闻言,目视姜冏,视线倏地模糊。
他任由姜冏之剑切肉入颈,仰天大哭!
“呜呜呜——啊啊啊——!”
旋即又悲恸大吼,如响雷一般,震动四野!
姜冏亦泪流满面,只是手中剑不知何时已脱手落地。
帐中,张松望着逐渐抱在一起痛哭的二人,叹息不止。
正所谓:
家仇难消刻骨长,
捐私秉义决行藏。
英雄岂尽无悲恨?
忍却深仇靖八荒!
姜仲奕,莫道此生难消恨,且看青书记忠良!
马超: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