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郿县两军对峙。
蜀军兵少,未敢轻动,固守待援。
魏军欺蜀军粮草不济,又恐贸然进兵而中诸葛亮奸计,遂围而不攻。
西北马超军围城数日,见器械已组装大半,遂聚众将于大帐,商议攻城事宜。
大帐内。
马超高坐上首,众将分列两行。
“超自受王命进兵以来,先取雍州五郡三十八县,又进凉州,连克数城!
此皆众将戮力同心,士卒用命所致!
而今西北大半平定,只余姑臧坚城尚未得手!
今,围城数日,器械足备,士气可用!
故聚诸将于此,共商破城之策!
望诸位各抒己见,克城取胜!”
众人闻言,皆肃然称是。
马超目视旁侧,张松微微颔首,环视众人,言道:
“姑臧乃巨郭,墙高壕深,虽外无援军,又无天险,然城中粮草充足,据三万精兵而守,非一鼓可下!
我今围城三面,独空西门。
兵法云:「围师必阙」
所以示其生路,以怠其决死之心!
今守城四将,吾已知其详细;
四门守备,公等亦得细报!
此所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也。
今由徐公主北门战事,姜将军督南门战事,孟起将军亲攻东门。
松以为,我军器利,当以器械为先,待守军势弱,再蚁附登城可也。
诸位意下如何?”
众将皆无异议,却有一人出班拱手,朗声道:
“张公高见,确为良策。然末将不才,有一事不明,还请马将军与张公解惑。”
马、张二人对视一眼,皆不知姜冏何意。
马超道:“仲奕但说无妨。”
姜冏行至中央,拱手道:
“冏闻《孙子》云:「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今观姑臧坚城,驻军三万,兵精粮足,我军虽有五万兵力,然尚不足谓之倍也。
贸然进兵,即便克城,损伤必众。
又闻:「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之法,乃不得已而为之。
今彼穷困于孤城,无片甲以为援救,纵有西门之生路,然其遁逃亡命之所,已非汉土。
若守军故土难离,恐客死异邦,则其虽有生路,未必肯弃城出走,只怕会并心同力,死战拒守。
依末将愚见,不如先遣使入城说降四将,若能使其献城归降,不战而屈人之兵,岂非上策?”
众将闻言,皆面面相觑,不知姜冏为何如此谏言。
须知主将马超与城中二将有切齿之恨,久欲破城报复。
而马超今为统兵大将,待平定西北,早晚如关二将军一般成为封疆大吏。
这几日众将无不摩拳擦掌,欲生擒杨、赵献上,以为进身之资。
故而见姜冏如此谏言,皆不喜。
唯独徐邈素怀公义,闻姜冏所言,大为认同,见众将多有异色,马超亦面露不悦之色,遂出班道:
“仲奕将军言之有理,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若能使四将归降,非止兵不血刃而取此坚城,更可借四将之名,传檄而定四方。
如此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马超沉默不语,只是案下双手紧握成拳,腮帮紧绷。
张松与马超颇为亲厚,熟知马超血仇,但姜冏、徐邈所言乃为公理,故而不好反驳。
遂起身言道:“二公言之有理,只是我军围城数日,彼若愿降,早该遣使求和,至今未见使者,安知其意若何?”
冏曰:“彼四将守城,岂能四心如一?
即便有愿降者,恐为旁人所害,亦不敢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