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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二人抱头哭嚎不止。
其声传至帐外,马超亲卫亦多有流泪者。
然士卒不明前因后果,只道帐中生变,遂有数百人循声聚在帐外,被亲卫阻在栅栏处。
待帐中嚎哭之声稍歇,一亲卫将行至帐帘处,言士卒围聚不散,多有议论。
张松见二人泪涕满面,有碍瞻观,且情绪不稳,不宜出面,故暗叹一声,正冠整衣,掀帘而出。
众兵卒见张松出了大帐,议论稍平,注目于松,待其分辩。
松曰:“马、姜二位将军向日颇有恩怨,今日互道肺腑,把话说开,重归于好,更胜往昔,结兄弟之义,同为大王效力,为国尽忠。
此乃喜事,当与全军将士同乐!
众位且自散去,晚间当宰羊庆贺!
来日征战,望尔等同心协力,与二位将军一同建功立业!”
众人纷纷叫好,忙不迭的四散开去,宣扬今日劳军,有羊肉吃了!
张松又叹一气,回身去帐帘处,与马超亲卫同立帐前,静待马、姜情绪平复,事情有个了解。
他还站在这里,无非怕二人又起争端,动起手来。
至于不进帐,则是给二人空间,免得有他在场,都放不下颜面。
“我向日所言,绝无虚假,只是...”
“我知将军...某亦常有此念...”
“仲奕...我...”
“唉...冏亦人也,将军亦人也,人孰无情?人孰无恨!
向日冏在冀县,无一时不恨将军,然内子卧病不能起居,犬子尚幼不能自保。
冀县残破,乡民饥寒,满城生计皆系于我等。
我若一心复仇,内子何以为生?
我若一心复仇,幼子何以为效?
我若一心复仇,满城乡民,何所食之?何所衣之?死葬何地?!”
“仲奕...”
“然而!我今日之举!并非为公!仅为我一己之私!”
“......”
“你我虽有大仇,然素未谋面!
初见便是在冀县!
若非你以大义相劝,引颈就戮,我早与你血溅五步!
你劝我放下私仇,效忠汉中王,以扫平寰宇,匡扶社稷为志!
我...灭私仇而举大义!而你今日!....
你若定要寻杨、赵报仇,偏我不能寻你报仇耶?!”
“......”
“你我皆负血海深仇,若欲报仇雪恨,便一同为之!
若要弃私怨而顾大义,亦当同往!”
“...甚为公平...超...受教矣...”
“我非教你,乃为我母,我兄,我宗族数十口谋公正也!”
“呛啷——!”
!!!
张松忽闻拔剑出鞘之声,只道是马超恼羞成怒,欲斩姜冏,急掀帘而入!
你瞅瞅马超这名声吧!
“孟起!住......啊?”
却见马超以剑割面,于面上划出一条巴掌长的血痕!
“吾马超今日割面立誓!
自今日起!必当一心为公!但有私心作祟!...”
马超一把将染血的佩剑塞进姜冏手中。
“...可叫仲奕持此剑,即断我首!
皇天后土!共鉴之!!”
张松骇得目瞪口呆,急扯下袍袖为马超止血,然而未及近身,便又惊呼出声:
“仲奕!住.....啊?”
却见姜冏一手倒提马超佩剑,弯腰又捡起自己的佩剑,起身之际就剑锋抵在面上,狠狠割下!
“吾姜冏今日亦割面立誓!
若马超日后但有私心!
必斩其首级以慰苍天!
若其一心为公,摒弃私怨!吾姜冏必效其义,但有私心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