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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傻柱就转身就往食堂门口走,脚步咚咚的,把地上的地砖都踩得直响。
他一边走一边心里头盘算——王主任肯定得拦他,孙师傅也得说两句软话,再不济小刘也得跑过来拽他一把。
到时候他再拿捏拿捏,让李怀德当面把话收回去,这事就算圆回来了。
傻柱走到食堂门口了,脚步慢了下来,可后头没人吭声。
他伸手推开门,门轴吱呀响了一声,他迈出门槛,站在台阶上顿了顿,身后还是没人说话。
他忍不住回过头来,瞅了后厨里众人一眼。
李怀德背着手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工会老陈沉着脸抱着胳膊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王主任看着傻柱脸离开的方向,脸上也是有着一丝笑容。
孙师傅继续低着头捅炉子。
小刘攥着菜刀站在案板跟前,眼睛看着他,可脚底下却没挪地方。
傻柱心里头那点底气一下子泄了大半,可脸上挂不住,咬了咬牙,扭头就走了。
出了食堂大门,日头照在他的脸上。
他眯了眯眼,沿着厂区的道路就往大门口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瞅了一眼食堂那扇门——还是没人追出来。
他骂了一句“妈的”,一脚踢飞了路边一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墙根底下去了。
他站在那儿喘了两口粗气,心里头翻来覆去的想着。
李怀德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杨厂长去。
杨厂长亲自发话让我回来的,你李怀德说不让干就不让干?
还连工资都不给?我倒要看看杨厂长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他打定了主意,脚步一拐,再没往厂门口走,反倒朝着办公楼那头去了。
路上他还碰见几个去办公楼办事的工人。
有人跟他打招呼:“傻柱,这是上哪儿去?”
傻柱黑着脸摆了摆手,没搭话。
那几个工人互相瞅了一眼,心说傻柱这脸色不对啊,八成是又跟谁干起来了。
傻柱上了办公楼,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直奔杨卫民办公室。
杨卫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也没敲,推门就走了进去。
杨卫民正坐在桌后头看文件,听到声音也是吓了一跳。
不过当他抬头看见是傻柱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傻柱?你怎么来了?后厨那边不忙?”
傻柱站在办公桌前头,两手撑着桌沿。
他喘着粗气说:“杨厂长,您给评评理。
您亲自发话让我回去上班,我今儿去了,李主任当着后厨一帮人的面让我走人。
还说连工资都不给。您说这算怎么回事?”
听到傻柱的回答,杨卫民的眉头也是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傻柱是他点名要回来的人,只是他也没想到傻柱才回来的第一天,就闹出了这样的事。
他看着傻柱说道:“你再把今天的事情好好的和我说一遍。”
傻柱听完也是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当然,这其中他肯定是要把自己说的那些嚣张的话给省略下来,把自己变成一个完全的受害者。
杨卫民在听完傻柱的叙述之后,也是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这个李怀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我昨天才点名让你回来,他今天当着后厨一帮人的面就让人走。
还连工资都不给,这不是明摆着跟我唱对台戏吗?
还有食堂那边,王主任也跟着起哄,眼里还有没有厂里的规矩?”
傻柱站在办公桌前头,见杨卫民动了气,心里头那点底气又回来了。
不过他脸上却还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杨厂长,您说我招谁惹谁了?我今儿个一回去,二话不说就奔灶台去了,该备料备料,该掌勺掌勺。
结果李主任一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说让我走人,我这脸上挂不住啊。
我傻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说不让干就不让干,连个说法都不给,这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杨卫民听完,脸色沉了沉,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行了,你先别着急。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这就把李怀德叫来问清楚。”
傻柱听了,心里头一喜,嘴上却还说着“那就麻烦杨厂长了”,便退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里,他脚步轻快了不少,嘴角也翘起来了。
李怀德啊李怀德,这回看你怎么收场。
杨卫民等傻柱出了门,拿起电话摇了两下,拨到李怀德办公室。
“喂,老李,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头李怀德应了一声,没多问,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工夫就上来了。
推门进去,见杨卫民坐在桌后头,脸色不太好看,心里头就明白了七八分。
可他脸上还是带着笑:“杨厂长,您找我?”
杨卫民也没绕弯子,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直接开了口。
“老李,傻柱今天回食堂上班的事,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