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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0章 厂里用不起你这种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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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儿不跟你掰扯,我就问你一句——这后厨,你干不干?”

傻柱愣了一下:“干啊,我怎么不干?”

“干就好好干。”李怀德背着手。

“你手艺好,这个不假。可你也记住了,这食堂是轧钢厂的食堂,不是你傻柱一个人的后厨。

你要是觉得食堂没有你不行,或是不想干了,你就说出来。”

傻柱一听李怀德这话,心里那点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心说这是要赶我走啊?我

傻柱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手艺摆在这儿,你李怀德一个后勤主任,说撵就撵?

再说了,杨厂长亲自发话让我回来的,你李怀德算老几?

他把围裙往案板上又一拍,这回连解都不解了,直接拿手扯着围裙带子,嗓门又往上提了一截。

“李主任,您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我‘不想干就说出来’?我傻柱从来没说过不干。

我回来是杨厂长发了话的,您要是不乐意我回来,您直接去找杨厂长说去,别在这儿跟我一个厨子较劲。”

李怀德脸上那点笑收了收,可也没动气,就那么背着手看着他。

傻柱越说越来劲:“您也别拿这话吓唬我。我傻柱在外头歇着的时候,工资照发,一分不少,我急什么?

我回来是看在杨厂长的面子上,也是看在王主任亲自找我说话的份上。

您要是觉得这食堂离了我能转,您现在就说一声,我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可我把话搁这儿——我走了之后,后厨这摊子谁接?

老孙头?您问问他自个儿敢不敢接?”

孙师傅在旁边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心说你傻柱跟李主任呛呛,你扯上我干什么?

他低着头拿火钩子捅炉子,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灶膛里去。

傻柱还没完,拿大勺敲了敲锅沿。

“我跟您说句实在话,李主任。这食堂前阵子什么样,您比我清楚。

我走了几天,后厨做出来的东西职工们吃不吃?食堂门口那泔水桶里倒的是什么?您自个儿去看看。

杨厂长为什么把我叫回来?不就是因为食堂快撑不下去了吗?

您要是觉得换个人也能干,那您去找,我绝不拦着。

可我丑话说前头——找着人了,我傻柱二话不说就走。

找不着人,您就别在这儿跟我拿腔拿调的。”

老陈在后头实在听不下去了,又往前迈了一步。

“何师傅,你过分了啊!李主任是代表厂里跟你谈话,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傻柱转过头去看着老陈,脖子一梗:“陈主任,我怎么没组织纪律了?

我按时上班,按时干活,菜做好了往窗口一搁,职工们吃得香,我怎么没纪律了?

我就是在杨厂长面前,这话我也敢说。

杨厂长让我回来的时候怎么说的?‘柱子,食堂离不开你,你回去好好干。’这话我一个字没编。

您要是不信,您现在问杨厂长去。”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因为他心里头有数。

杨厂长虽然没有和他说过这种话,可是他就是这个意思。

他拿杨厂长压人,李怀德他们还真能去找杨厂长对质?

李怀德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行了老陈,别跟他吵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傻柱跟前,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何师傅,你行。我李怀德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厨子跟厂领导这么说话的。你有本事。”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头那点得意劲儿就上来了,嘴上却假模假式的谦虚了一下。

“李主任,我不是跟您叫板,我就是把实话说出来。我傻柱这人您也知道,嘴笨,不会拐弯抹角。”

“你嘴笨?”李怀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头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嘴要是笨,这后厨里没聪明人了。”

李怀德没接他那话茬,背着手在后厨里踱了两步,四下瞅了瞅。

他瞅了瞅案板上那堆切得粗细不匀的土豆丝,瞅了瞅灶台边上溅出来的汤渍,又瞅了瞅那几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帮厨妇女。

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傻柱脸上。

“何师傅,你是不是觉得厂里没你不行啊?”

傻柱没吭声,可脸上那表情明摆着——就是这样,你能怎么着?

李怀德看着他那副模样,也没恼,反倒笑了一下。

“是不是觉得拿着厂里的工资,在家歇着不干活挺好啊?”

傻柱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可那下巴还是微微扬着,一副“你接着说,我听着呢”的架势。

李怀德收了笑,声音不高不低,可后厨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觉得食堂没你不行,那我倒要看看,食堂少了你傻柱,到底能不能把饭做熟给工人们吃。”

傻柱心里咯噔了一下,可嘴上还是硬着:“李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怀德没理他这茬,接着说:“你先回去吧,厂里用不起你这种人。不过这回回去,连工资都没有。”

这话一出来,后厨里静得连灶膛里火苗子舔锅底的声音都听得见。

孙师傅手里的火钩子悬在半空,小刘切菜的刀停在案板上,那几个帮厨的妇女也都把目光看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