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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张子谦(22)(2 / 2)

信纸粗糙,字迹歪斜。

内容却十分吓人。

信上说,三年前北境军饷贪墨大案,主犯之一、已被斩首的边军参将王猛,竟是冤枉的?

信中还暗示,真正动手脚、并最终将王猛推出来顶罪的,是时任北境督军的……顾慕山。

而写信之人,自称是王猛旧部,侥幸逃过清洗,如今听闻张子谦“不畏权贵”、“敢说敢做”,特冒死呈上线索,恳请张大人为王将军申冤,还北境将士一个公道。

军饷贪污,克扣边关浴血将士的卖命钱,这是足以抄家灭族、动摇国本的天大罪过。

若真是顾慕山所为……张子谦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顾慕山在他心里,是嚣张跋扈、强取豪夺的混蛋。

可……贪污军饷,陷害忠良?

这和他认知中那个虽然霸道、却治军极严、在军中威望极高的定远侯,似乎对不上号。

是有人构陷顾慕山?还是……顾慕山真的表里不一,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去,还是不去?

去,万一真是陷阱怎么办?

他现在树敌众多,想把他弄死的人能从宫门口排到侯府。

不去?

如果王猛真是冤枉的,如果顾慕山真是那等丧尽天良之徒……

而他明明有机会接触到线索,却因为胆怯而退缩……

张子谦咬紧牙关。他现在是“敢说敢做敢当”的张大人,是皇帝亲口夸赞的朝廷重臣!

他参了那么多人,不就是为了“公道”二字吗?

若因涉及顾慕山就畏缩不前,他和从前那个只会谄媚逢迎的张子谦,又有何区别?

张子谦换了身最不起眼的灰布衣裳,叫了顶普通的小轿,揣上那封信,去了城西荒废的旧城隍庙。

夕阳西下,残破的城隍庙看起来有点可怕。

“有人吗?”他走进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