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自己此处伏低做小升不了官。
如今，他成了定远侯的“男妻”，却也成了皇帝口中“敢说敢做敢当”的朝廷重臣，官升一级，手握风闻奏事之权。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现在看到他，眼神里除了鄙夷，更多了深深的忌惮。
夜里，顾慕山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气息回到房中。
张子谦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外侧，裹着被子，像是睡了。
床榻微微一沉，顾慕山上了床，很自然地伸出手臂，从身后抱住了张子谦。
“恭喜。”顾慕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大人。”
张子谦僵了一下，没吭声。
顾慕山的手臂结实有力，环在他腰间，热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
自成婚以来，除了强硬地要求同床共枕之外，顾慕山的确……没有再进一步逼迫过他。
没有强迫行房，甚至默许、纵容了他婚后所有的胡作非为和仗势欺人。
张子谦想不通，心头一片乱麻。
他挣了挣，想脱离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
顾慕山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有些模糊的倦意：“别动……累了一天了。”
那语气，竟像是寻常夫妻间的抱怨和依赖。
张子谦不动了，顾慕山后院也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他一个。
这么久了。
张子谦难免会想，这顾慕山真就图他这个人？
可自己一个胆小、没出息、曾经只会谄媚逢迎的男人？
图张家的势力？张家早已势微，他爹那个次辅，在定远侯面前根本不够看。
图一时新鲜？可这新鲜劲，未免持续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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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谦越发勤勉。
一天，他在自己的轿子里发现了一封匿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