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张子谦，简直像换了个人。
从前在世子身后点头哈腰、在他爹面前大气不敢喘、被顾慕山瞪一眼就腿软的怂包样不见了。
这天散朝，官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李侍郎家的嫡子李茂，平日里也是横着走的主，看见张子谦故意慢下步子，等张子谦走近了，阴阳怪气地扯开嗓子：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定远侯府新晋的侯夫人吗？怎么，侯爷舍得让您出来抛头露面啦？”
周围几个平日与李茂交好的官员发出低低的嗤笑，目光在张子谦身上暧昧地扫视。
要是从前，张子谦懒得搭理。
可如今——
张子谦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飕飕的，上下打量了李茂一番，直看得对方心里有点发毛。
“李公子，”张子谦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见，“本官今日正好有事，要奏请圣上。”
李茂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只见张子谦整了整衣袖，朝着还没离开御阶的方向，朗声道：“臣，有事启奏！参吏部侍郎李大人教子无方，其嫡子李茂，于百花楼嫖宿三月有余，累计拖欠银钱五百余两，老鸨屡次追讨，竟遭其家仆殴打驱赶！此举不仅有伤风化，更仗势欺人，败坏朝廷法纪！请陛下明察！”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整个宫门口瞬间鸦雀无声。
李茂脸都绿了，指着张子谦：“你……你血口喷人！张子谦！你不过是个靠……靠那种手段上位的……”
“哪种手段？”张子谦挑眉，“李公子不妨说清楚？是说本官依法参奏，还是说定远侯娶亲？”
李茂被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又不敢真把“男宠”之类的话骂出口，那可是连着顾慕山一起骂了。
张子谦看着他这副怂样，原来看别人的怂样是这样的感觉。
“李公子要是觉得冤枉，尽管去京兆尹对质，人证物证，本官一样不缺。”
说完，他不再看李茂青紫交加的脸色，转身走向黑漆马车。
马车帘子落下。
张子谦靠在车厢里，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