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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主动求俘的倭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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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轨的船队继续北上。过了出云国,海面上开始起雾。

千里镜里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清。

“杜爽,让船队靠岸。雾太大,别跟暗礁撞上。”

船队往岸边靠了靠,抛锚停船。杜爽拎着千里镜站船头往岸上扫,扫半天忽然“咦”了一声。

“将军,岸上有人。”

刘仁轨接过来看。海岸边上站着一排人,光着膀子,只穿条兜裆布,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

领头的是个老头,跪在地上,双手举着个木牌。木牌上歪歪扭扭画着几个汉字——“求唐人抓我”。

“什么玩意儿?”刘仁轨把千里镜擦了擦,“求唐人抓我?”

杜爽凑过来看了一眼:“将军,这写的啥?末将不识字。”

“求唐人抓我。”

“啊?”

刘仁轨直接懵逼。他当兵二十年,见过求饶的、求降的、求放的,头回见着求人抓自己的。

“靠岸。派一队人下去看看。”

舢板靠岸,二十个卒子跳上滩头。那帮倭人看见唐军,不但不跑,呼啦一下全趴地上磕头。

领头的老头举着木牌往前爬了两步,嘴里叽里咕噜喊。

其它人则跪着磕头,态度虔诚得不得了。

通译跟下去问话,问完了跑回来,脸上的表情跟杜爽一模一样。

“将军,老头说他叫太郎助,是这个村子的里长。村里一共三百多口人,饿死了一半。

听说大唐军队抓倭奴,管饭还给活干,他求唐军把他们村全抓走。”

“全抓走?”

“他说他们村去年遭蝗灾,稻子颗粒无收。大名还来催税,把种子粮都抢走。

村里人天天挖野菜啃树皮,再没人抓他们走,明年开春全得饿死。”

刘仁轨从船楼上下来,踩着跳板上岸。太郎助老头爬到他脚跟前,拿脑袋蹭他靴子。

“通译,问他——知道被抓走干什么吗?”

通译翻过去。太郎助叽里咕噜一通,通译回头道:

“他说知道。说大唐军队在大阪修城,挖渠,运石头。

他儿子去年被北条氏抓了修砦,在北边山里干一年活,管饭。

他说大唐管饭,北条氏也管饭,大唐给的饭还稠些。”

刘仁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合着你们这儿抓壮丁还管饭?”

“他说北条氏管饭,一天就一顿稀粥,大唐给干饭。”

杜爽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将军,咱大唐的饭居然能吸引倭人主动求俘,这他娘叫什么事。”

刘仁轨蹲下来看着太郎助。老头瘦得颧骨顶破皮,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

“问他,村里还有多少能干活的男人?”

通译翻了,太郎助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他说能扛锹的三十七个,能搬石头的二十一个。

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干不动重活。但他求唐军全带走,老的能烧火做饭,小的能长大干活。”

刘仁轨站起来,对杜爽说:“记下来。全村三百二十一口,全编入奴屯籍。

男的修渠运石头,女的做饭洗衣裳,老的烧热水编草鞋。小孩先养着,长到十五岁入籍干活。”

“得嘞!”

太郎助老头听完通译的话,趴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响,嘴里喊着什么。通译说他在喊“大唐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