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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魏叔玉正搂着夏瑾,门外传来白樱的敲门声。
“老爷,前方剿匪的斥候传来消息,他们遭遇上倭国的僧兵。”
“僧兵?”
魏叔玉‘噌’的坐起来,想了想后赤身来到书桌边,提笔‘唰唰’写着什么。
“将手令交给刘仁轨。”
刘仁轨接到魏叔玉的手令时,正蹲在大阪城渠边上啃饭团。
传令兵跑得满头汗,把令箭往他手里一塞:
“镇国公令:着刘仁轨率水师陆战队三千,沿本州岛西海岸北上,清剿残倭。凡遇抵抗,格杀勿论。凡遇僧兵,加倍格杀。”
刘仁轨把饭团咽下去,拿袖子擦擦嘴,盯着“僧兵”俩字看了半天。
“僧兵?倭国还有和尚当兵的?”
传令兵摇头:“小的不知。镇国公就说了,见着光头穿袈裟拿刀的,全弄死,一个不留。”
刘仁轨把令箭插进腰带,扭头朝杜爽喊:“杜爽!点三千人,带臼炮六门,明天一早出发!”
“得嘞!”
第二天天没亮,三千唐军从大阪湾登船。铁甲船在前开路,运兵船在后跟着,沿着本州岛西海岸往北开。
刘仁轨站在船头拿千里镜扫海面,扫了半天,除了海鸥啥也没扫着。
“杜爽,你说倭国和尚不在庙里念经,跑出来打什么仗?”
杜爽蹲在甲板上磨刀,头也不抬:“末将哪知道。兴许是念经念腻了,想换换口味。”
“换口味拿刀换?”
“那谁知道。反正镇国公说了,见一个宰一个。镇国公让宰的,肯定有该宰的道理。”
船队往北开了两天。第三天傍晚,斥候快船靠上来,桅杆上的了望手扯嗓子喊:
“将军!前方海岸发现人迹!大约五六百号,光头,穿袈裟,拿刀拿枪!”
刘仁轨把千里镜对准海岸。暮色里头,果然看见一股人流沿着海边山道往北走。
打头的几十个锃亮光头,身上裹着灰扑扑的袈裟,腰里别着刀,手里攥着长枪。
后面跟着三四百个穿短打的,扛着粮袋、抬着锅灶。
“这帮秃驴……跑得还挺快。”刘仁轨把千里镜收起来,“杜爽,靠岸!别让他们跑了!”
铁甲船往海岸边一横,臼炮对准山道。运兵船放下三十条小舢板,唐军卒子跳上去就往岸上划。
岸上的僧兵也发现不对劲。领头的和尚拔出刀往海面一指,叽里咕噜喊一嗓子。
五六百号僧兵呼啦一下散开,占住山道两侧的礁石,架起长枪。
刘仁轨的舢板还没靠岸,礁石上的僧兵就开始扔石头。
拳头大的石块砸在船舷上“砰砰”响,有个卒子脑门挨了一下,顿时血流满面。
“操!这帮秃驴手还挺黑!”杜爽拔刀吼一嗓子,“弩手!压制!”
舢板上的弩手抬弩就射。唐弩射程一百五十步,礁石上的僧兵离着八十步,箭矢飞过去,当头的几个和尚应声栽倒。
剩下的人缩在礁石后头,拿竹弓往外放箭。竹弓射程不到五十步,箭矢软塌塌落在水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刘仁轨站在铁甲船船楼上看得直摇头:“就这破弓也敢跟大唐叫板?靠岸!陌刀队上!”
二十条舢板靠了岸,三百陌刀手跳上滩头,刀墙往前一推。
僧兵从礁石后头冲出来,举着长枪嗷嗷叫。
陌刀手齐步上前,刀光一闪,当头的十几个和尚连人带枪被劈翻。
“就这?”杜爽把刀往地上一戳,“比北条氏的兵还菜。”
僧兵往山道上退,唐军陌刀队往上压。山道窄,陌刀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