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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城港务司大楼封顶那天,城外的倭奴窝棚区出件新鲜事。
先是几个倭国女人挎着竹篮,篮里装着干鱼和糙米团子,蹲在唐军营地栅栏外头。
守门的卒子轰她们走,她们也不走。就蹲在那儿,见有唐军出来倒泔水,便凑上去叽叽咕咕比划。
通译被拽来一问,倭国女人倒也不扭捏:
家里男人被征去修城,剩下婆娘娃子没吃的。听说大唐军营里粮多,愿拿干鱼换米;换不着米,换几个炊饼也行。
炊事班刘大勺拎着泔水桶出来,瞅了眼篮里的干鱼,瘦得跟柳叶似的,腌得倒是咸。
他随手扔半筐剩炊饼过去,倭国女人接了,磕头磕得跟鸡啄米似的。
第二天,营地外头蹲了三十多个倭国女人。
第三天,一百多个。
到第四天,刘大勺发现不对劲。这帮女人不光是拿干鱼换饼,有几个年轻些的,篮子里不装鱼了,空着手来。
见着唐军卒子出来,拿手指指自己胸口,又指指营地里的帐篷。
卒子们刚开始没明白,后来有个老兵油子一拍大腿:
“操,这是想拿肉换粮!”
消息在营里传开,跟野火燎原似的。五万唐军憋在倭国好几个月,除虬髯客的水师偶尔靠岸去釜山港快活两天,陆师这帮人连个母蚊子都少见。
如今营地外头天天蹲着几十号倭国女人,虽说长得磕碜,可毕竟都是女的。
头一个真敢下手的,是薛万彻麾下陌刀队的队正,姓赵,关中汉子,五大三粗。
他在营地外头转悠半天,挑个看着顺眼的倭国女人,领到旁边渔村废弃的木屋里待半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赵队正把一兜子炊饼往那女人怀里一塞,女人抱着饼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队正一回营,十几个弟兄围上来:“赵哥,咋样?”
“咳,别提了。跟咱大唐娘们儿没法比。身上一股子鱼腥味儿,脸也糙。可……”
赵队正摸摸后脑勺,“可好歹是个活的。”
当天晚上,营里十几个卒子揣着炊饼溜出去。
第二天早上回来,一个个黑着眼圈,嘴上骂骂咧咧说“丑得下不去嘴”,可第三天晚上照去不误。
不到七天,唐军营地外头的倭国女人从几十个涨到三四百。
渔村那片废弃木屋不够用了,有人自己砍木头搭了简易窝棚,门口挂块破布当帘子。
唐军卒子进去之前先问价——半兜炊饼,或者三斤糙米,或者一块咸肉。
有个倭国女人长得最俊,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皮肤比旁的倭女白些,眉眼也周正。
她在窝棚门口挂了个木牌,上写“大米五斤”。
唐军卒子挤破头去排队。五天功夫,她攒了二十多斤大米,全托人送回村里给娃子吃。
消息传到倭国男奴那边时,杜爽正在渠线上监工。
一倭奴边挖土边哭,杜爽以为他累的,拿鞭子杆敲他脑壳:“哭什么哭!再哭加挖两丈!”
那倭奴叽里咕噜喊一通。
通译跑过来,脸色古怪:“将军,他…他说他婆娘在唐军营里卖肉,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呐。”
“啊??”
杜爽直接愣住。
我尼玛,小倭子还真是古怪啊,婆娘在外面卖,他居然拍掌叫好!
旁边几个倭奴也跟着嗷嗷叫。杜爽以为他们要闹事,手按刀柄。
通译赶紧摆手:“将军别急!他们……他们是高兴!”
“高兴?”
通译满头大汗地翻了半天:“他说他婆娘以前在家饿得没奶水,娃子瘦得皮包骨。
如今在营里伺候大唐兵爷,换了大米回去,娃子能吃饱了。
他…他说大唐兵爷多给点也行,他不嫌婆娘累。”
杜爽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扭头就往大阪城里跑,逮着刘仁轨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