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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二十四年,四月初九,釜山港点将台。
天还没亮,釜山港外海已经挤满船。从点将台上往下看,桅杆如林,帆影蔽日,上千艘战船把海面铺得严严实实。
铁甲船在前,包铁船身,船楼三层,甲板上架着臼炮和床弩。
运兵船在中,船腹里塞满兵卒和粮草;粮船和辎重船在后,吃水线压得极深。
港口的栈桥不够用,好些船只能泊在海上,用小舢板一趟趟往岸上运人。
虬髯客张仲坚站在点将台左侧,黑脸膛上满是胡茬,鬼头刀拄在脚边。
他身后立着张金树、刘仁轨、杜爽、高斌等水军将领,个个甲胄鲜明。
点将台右侧,薛万彻带着刘仁愿、程名振等陆师将领,腰间横刀柄上的缠绳都被汗浸透。
再往后是三百长安学堂学生,青衿外罩轻甲,站得笔直。
台下,五万大唐水陆大军排成方阵。前排陌刀手,刀长七尺,刃口朝上;中排弩手,弩箭已上弦;后排步卒,唐横刀斜挎。
方阵最前面站着三百禁军,擎着龙旗、虎旗、豹旗,旗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魏叔玉登上点将台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今日没穿锦袍,换身玄铁甲,腰挎唐横刀,头发用红绳扎得紧紧的。
走到台前,他扫眼台下黑压压的方阵,开口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可五万人全听得清清楚楚。
“知道对面是谁吗?”
没人吭声。
“海的对面是倭国。为什么叫窝倭国,因为倭国的百姓,一个个都是矮冬瓜。”
“哈哈哈......”魏叔玉的话刚落下,台下传来轰然作响的笑声。
“如此低矮的倭人,他们只配为奴,为我大唐百姓的奴隶!!”
“好——!!”
台下的将士们高声叫喊不已。作为替大唐镇守边疆的将士,他们可是最大的受益者。
像大唐灭高句丽后,参战的将士们,每人最少都分到一个高句丽女奴。
魏叔玉顿了顿,“三万人。连甲胄都凑不齐,一半人拿竹枪,另一半人拿木弓。就这,也敢跟大唐叫板。”
台下响起低低的哄笑声。
“本公今日点将,不跟你们说什么大道理。只说三条。”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条,上倭国海岸,弓弩上弦,刀出鞘。倭人不降,杀。降了,绑起来送后方。敢跑,杀。敢藏兵器,杀。”
第二根手指,“第二条,倭国大名、武士、地头蛇,凡反抗者,全家为奴。
男丁送辽东矿场,妇孺送婆罗洲屯垦。不反抗的,交粮交税交兵器,编入奴屯籍。”
第三根手指,“第三条,破城之日,府库钱粮充公。
本公不亏待自己人。杀敌一人赏银五两,斩将一名赏银百两,破城首功赏银千两。
但有一条——私藏战利品,军法从事。强奸民女,军法从事。杀良冒功,军法从事。”
说完他盯着台下看三息:“都听明白了?”
“明白!”五万人齐声高喊,声浪把海鸥都惊得扑棱棱飞起来。
魏叔玉点点头,转身看虬髯客:“张将军,水师准备好了?”
虬髯客抱拳:“回镇国公,二十艘铁甲船,一百艘运兵船,五百艘粮船,全部就位。
铁甲船在前开路,运兵船紧随其后,粮船压阵。从釜山到九州岛北岸,顺风两天可达。”
“倭国的船呢?”
虬髯客咧嘴笑了:“探子报,北条氏凑了八百条船,一半是渔船改的,最大的一条也就装两百人。连铁甲船的边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