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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叔玉又看薛万彻:“陆师呢?”
薛万彻拍拍腰间横刀:“五万步骑,分作三路。末将带中路,刘仁愿带左路,程名振带右路。三路齐头并进,在九州岛北岸登陆后直扑倭国砦。”
“学生呢?”唐河上从队列里探出头。
“你们三百分三路,跟着陆师走。每人配一队降兵,负责教唐话、传军令、记战功。
记住——你们是监军,不是冲锋的。别往前冲,在后面管好降兵就行。”
唐河上躬身:“学生明白。”
魏叔玉最后看向刘仁轨:“仁轨,你的水师先锋什么时候出发?”
刘仁轨出列:“回镇国公,先锋五十艘快船半个时辰后出发,明日傍晚抵达九州岛北岸。先把倭国砦外围的哨船清干净,等主力到。”
“好。”魏叔玉拔出唐横刀,朝天一指,“大唐万胜!”
五万人齐声高喊:“万胜!万胜!万胜!”
吼声震得海面都泛起了涟漪。
半个时辰后,先锋五十艘快船拔锚启航。刘仁轨站在“疾风”号的船头,举着千里镜往北看。海面平静,能见度极好,能看到三十里外九州岛北岸的轮廓。
“将军,前方发现倭国哨船!”桅杆上的了望手喊了一嗓子。
刘仁轨把千里镜对准方向。远处海面上漂着十几条小船,最大的不过三丈长,船上插着白旗,旗上画着个黑圈——那是北条氏的家纹。
“几条?”
“十二三条。”
“靠过去。”刘仁轨把千里镜收起来,“弩手上前,准备接舷。”
五十艘快船分作两队,左右包抄上去。倭国哨船发现不对劲,掉头就往岸边跑。可他们那小渔船,划桨的划桨、撑篙的撑篙,跑得比乌龟快不了多少。
大唐快船顺风张帆,半个时辰就追上了。
“放箭!”
五十艘快船同时开弩,箭矢像蝗虫一样扑过去。倭国哨船上顿时倒了一片,剩下的抱着头往船舱里钻。
刘仁轨的“疾风”号靠上最大那条哨船,二十个唐军卒子跳过去,陌刀一挥,船舱里挑出十几个倭人,一个个抖得像筛糠。
“将军!抓了五个活的!”
刘仁轨踩上哨船甲板,低头看那五个倭人。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破破烂烂的短甲,甲片用皮绳扎着,锈迹斑斑。手里还攥着把竹枪,枪头是削尖的竹子,连铁尖都没安。
“你们是哪部分的?”
倭人哆嗦着说了句倭语。刘仁轨听不懂,叫通译过来。
通译问了半天,回头说:“将军,他说他们是北条氏麾下的哨兵,负责在这片海域巡逻。他们的大队人马在岸上,大约三万人,修了三座砦。”
“砦什么样?”
通译又问了半天:“他说是木头搭的,外面围一圈木栅栏,里面搭帐篷。砦墙上架着木弓,没有炮。”
刘仁轨笑了:“没有炮?连床弩都没有?”
“说是没有。他说他们大头领叫北条时政,手下三万兵,但只有五百人有铁甲,剩下全是竹枪木弓。”
刘仁轨把那五个倭人捆起来扔进底舱,对传令兵道:“给镇国公传信,倭国砦没有炮,没有铁甲,连床弩都没有。明日主力到了,直接平推。”
第二天傍晚,主力舰队抵达九州岛北岸。
魏叔玉站在“镇海”号的船楼上,举着千里镜往岸上看。三座倭国砦沿着海岸一字排开,每座砦大约相隔五里。
砦墙是用原木扎的,高不过一丈,外面挖了条浅沟,沟底插着削尖的竹签。砦墙上站着一排排倭兵,举着木弓,弓弦松垮垮的。
砦后面是一片帐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炊烟歪歪扭扭升起来,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
“这就是北条氏的三万大军?”虬髯客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连辽东的土匪窝都不如。”
魏叔玉放下千里镜:“别轻敌。三万头猪冲过来也能拱倒几个人。让薛万彻先登陆列阵,臼炮推到岸边,轰一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