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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叔玉拍拍吊车的铁架子,忽然想起件事:“滨州港到济南府的驰道,修通了没有?”
“修通了。去年秋末通的。从滨州港到济南府,四轮马车半天就到。济南府的货,当天就能到港口装船。”
魏叔玉满意地点头。这样一来,山东的粮、河南的棉、河北的铁,都能从滨州港下水,沿海路运辽东。
从滨州往北,过渤海湾,到了辽东半岛南端的金州港。
金州港是大唐水师在辽东的重要军港。铁甲船“镇北”号泊在军港里,船身包铁,船楼四层,甲板上二十四门臼炮。
“金州港现在有多少船?”魏叔玉问金州港守备。
“铁甲船八艘,运兵船十二艘,粮船二十艘。另外还有三十条巡逻快船,专管渤海海峡。”
“渤海海峡的倭船多不多?”
“以前多。每年开春到入秋,倭船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去年虬髯将军在五岛列岛打了一仗,倭船少了大半。今年开春到现在,只发现三条。”
“三条?哪来的?”
“本州岛的。挂着北条氏的旗号,在渤海海峡北边转悠,不敢进来。”
魏叔玉想了想:“给虬髯客传信,让他派几艘铁甲船到渤海海峡巡逻。碰见倭船直接击沉,北条氏若是不服,连他一起打!”
“末将明白。”
从金州港往东,过鸭绿江口,到了朝鲜行省的义州港。
义州港是新修的军港,专为东征倭国准备的。泊位比金州港还大,能停二十艘铁甲船。货场上堆着成山的粮袋、草料、兵器箱。
李贞亲自到码头迎接。他一身甲胄,比去年壮了一圈,脸也黑了不少。
“姐夫!你可算来了!”李贞一把拽住魏叔玉的胳膊,“孤在平壤等了你半个月,天天盼星星盼月亮!”
“盼我干什么?”
“盼你来看孤的军备!”李贞拉着魏叔玉往货场走,“孤攒了两年家底,全在这儿了。”
货场上,粮袋堆得像小山。李贞拍着粮袋说:“这是从滨州港运来的麦子,四十万石。另有关中运来的小米二十万石,辽东运来的大豆十万石。够五万人吃两年。”
“药材呢?”
“那边。”李贞指着货场东头。十几个大木箱码得整整齐齐,箱盖上贴着标签:金创药、防瘴丸、冻疮膏、止血散、接骨膏。
“素素帮孤配的方子。金疮药五万斤,防瘴丸三万斤,冻疮膏两万斤。另外还有艾草、苍术、雄黄,熏营房用的。”
“船只呢?”
“釜山港有铁甲船二十艘,运兵船三十艘,粮船五十艘。虬髯将军的舰队在釜山待命,随时可以出海。”
“兵器呢?”
李贞更来劲了,拉着魏叔玉往货场西头走。那边一排大木箱,箱盖上用红漆写着“甲”“刀”“弩”“箭”。
“横刀三千口,甲胄两千副,弩五百张,箭矢五十万支。另外还有臼炮二十四门,铁弹两千发。都是从长安军器监直接运来的。”
魏叔玉开了一箱,抽出一口横刀。刀身笔直,刃口泛着蓝光,刀背上刻着“贞观二十三年军器监造”一行小字。
“好刀。”他把刀插回鞘里,“人员呢?”
“朝鲜行省驻军三万。其中五千是薛万彻的老兵,打过辽东、高句丽,能打硬仗。剩下两万五,是这两年新练的。
孤按姐夫的法子,每营配三百长安学堂学生当教习,练正步、练弩阵、练陌刀。”
“练得怎么样?”
“薛将军说,再练半年,能赶上辽东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