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纵容他的靠近,或许这就是喜欢到深处的模样。
“那我心疼你。”萧渝话音落下,便轻轻吻上她的唇。
不能做别的,亲一下总可以吧?
他一闭眼便是姜子鸢穿着藕粉色里衣的样子,那么娇美,令人心醉。
于是他吻得温柔绵长,姜子鸢渐渐忘了先前的防备,在他怀中一点点软下来,慢慢回应着他。
今夜的萧渝格外慵懒,也格外迷人,她根本无力抗拒。
两人气息相融,正难舍难分时,门外忽然传来功一的声音:
“公子……”
知道姜子鸢在里面,功一本不想前来打扰的,可那边非要见主子……
好事被打断,萧渝眸色一冷,却仍不舍放开,甚至吻得更深了些。
见他竟无起身之意,姜子鸢忍不住轻推他肩头:“找你的。”
功一此时来寻,必有急事。
可这人却还未收敛……以功一的耳力,这般动静怕是早已听了去。
若萧渝再不出去,该多难为情——虽说他脸皮厚,羞臊的终究是自己。
萧渝眉头微蹙,终是松开了她,低声温言:“你先睡,我去去就回。”
“嗯。”姜子鸢轻声应道。
至于功一所为何事,她向来不过问萧渝的事。
萧渝这一走,她反倒松了口气——方才那般情状,若再继续下去,只怕真要失控了……
萧渝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旋即利落下床,穿上外套出去了。
房门一关,萧渝冷不丁地朝功一瞅去。
功一立刻低下头,知道此事不宜让屋里听见,只压低声音禀报:“宁泽苑那边……要见您。”
萧渝神色未动,一语不发,径自朝回廊走去。
功一紧随其后。
约莫一炷香后,二人行至府中最偏远的宁泽苑。
此处与萧渝所居的锦文院相距甚远。
“大师兄……”见门口人影出现,躺在床榻上的龙意绵忍不住激动唤道。
“辛苦师妹了。”萧渝走上前,语气温和。
龙意绵如今下床艰难,只得卧床休养。
从东郊进城虽不算远,但一路车马颠簸,于她而言亦是煎熬。
“能见到大师兄,师妹不觉得辛苦。”她微笑道。
当傍晚孟北棠告诉她要入住大师兄府中养病时,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往后便能常常见到大师兄了。
至于自己的病,她早已不抱期望。
若在所剩不多的时日里,能多看他几眼,便已心满意足。
虽然知道这么晚了还打扰大师兄有些无理取闹,可她不见他一面,她心里不安。
总觉得像做梦一般。
“嗯,先安心歇息,别多想。有大师兄在,会好起来的。”
龙意绵轻轻点头。
“睡吧,明日我再来看你。”萧渝温声哄着,直到她阖眼渐渐沉入梦乡,才起身走向门外。
“仔细照料龙姑娘。”他朝房内两名丫鬟吩咐道。
二人躬身应下。
孟北棠在萧渝到来前便已退至门外静候。
萧渝看向他:“师妹的病,劳你多费心了。”
“师兄放心。”孟北棠垂眸应道。
他没法替龙意绵向萧渝要求些什么。
萧渝并无过错,能照料至此,已算仁至义尽。
龙意绵的病能否痊愈,谁也不知。
而萧渝终究要踏上那条至高之路,绝无可能娶一个病弱的女子为妻。
其实孟北棠对龙意绵的心意,萧渝早已察觉。
只是顾及她的病情,也为了维护师弟的自尊,他始终未曾点破,只将孟北棠安排到她身边照料,想着或许能成全他心底那份未曾言明的情意。
萧渝默然片刻,终究未再言语,转身踏出了宁泽苑。
返回锦文院的路上,他面色端凝,对功一沉声道:“底下的人管好了,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漏。”
“公子放心,属下早已交代妥当。”功一低声应道。
“嗯。”萧渝这才满意地回了锦文院。
回到寝房时,姜子鸢早已熟睡。
他脱去外衫,重新在她身旁躺下,拥着她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