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中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格外清晰。
姜子鸢听着,脸颊微烫,心头也渐渐绷紧。
萧渝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虽然他曾多次说过,成亲前不会动她。
可情到浓时,哪里是说克制就能全然克制的。
若是他一时情动,真的想要……她该怎么办?
他是她喜欢的人,她贪恋他的气息与靠近,心底里并不愿真的推开。
可理智却一遍遍敲打着她——这终究不合礼数,他们尚未成亲。
她心中烦乱难解,索性阖上眼不再去想。萧渝总不会趁她睡着了,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萧渝沐浴出来时,第一时间便是望向床榻。
只见榻上之人呼吸均匀,似是已然睡熟。
他长发披散,周身犹带着淡淡水汽,缓步走到床边,垂眸望向那缩在里侧的身影。
“睡了?”他呢喃道。
想着她应当是疲累,已经睡着了。
他眼底泛起一抹温柔,这才掀开被褥躺下,自背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温热的水汽混着他身上的气息笼罩而来,姜子鸢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
萧渝顿时了然,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子鸢?”
姜子鸢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见她仍装睡,萧渝忽然起了逗弄之心。
他凑近她耳后,嗓音低沉:“子鸢,你真美。”
温热气息拂过她后颈的肌肤,姜子鸢只觉得一阵酥麻。
“子鸢,你好香。”
姜子鸢指尖悄悄攥紧,心口怦然作响。
见她依旧不语,萧渝低头便吻上她雪白的后颈。
姜子鸢惊得一颤:“……萧渝。”
“醒了?”萧渝只是轻吻了一下,便松开她,忍着笑意道。
“……你这样,谁能不醒?”她怪嗔道,耳尖却已烫透。
“我还以为子鸢睡不着,是在等我……”他语带笑意,将她又揽紧了些。
“我……我才没有!”她慌忙辩道。
“我不信,”萧渝气息拂过她耳畔,“子鸢分明是在等我……一亲芳泽。”
姜子鸢脸颊烧得更厉害了,支吾半天,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我……”
“嗯?你想说什么?”
“……我困了。”她匆匆寻了个借口,想往被里缩。
此刻她就像落入狼窝的兔子,除了躲闪,还能如何?
“真困了?”萧渝却不让她躲。
“当然……骗你做什么。”
萧渝没再说话,只是无声地笑了笑。
姜子鸢以为他听她这么说便会作罢——他从不曾勉强过她。
可耳边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困了……也得陪我。”
她身子微微一颤,心底那根绷紧的弦几乎要断裂——他竟是当真的。
察觉她的紧张与惶然,萧渝心里顿时涌起懊悔。
他本只是想逗逗她,谁让她今日与白辰在酒楼用膳,还同乘一辆马车回来。
“真笨。”他将她轻轻转过身,揽进怀里。
哪有这么傻的人,明明不愿也不懂拒绝。
何况他早说过,成亲前不会真正越界。
姜子鸢鼻尖一酸,这才明白他就是故意引她误会。
“你混蛋。”
“混蛋也罢,笨蛋也好,不都是你喜欢的人?”
她气得抬手捶他胸口。
害她一直忐忑,心乱如麻。
“你要打疼我?”萧渝笑着将她搂得更紧。
“哼!”姜子鸢这才住手。
“我知道你心疼我……”
若不是这样,当她以为他真有“图谋”时,又怎么会留下来。
“谁要心疼你!”姜子鸢气鼓鼓道。
她明知留下可能会有更亲密的接触,却还是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