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药人之力——那些从三千药人身上汲取的、阴邪霸道的能量——此刻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
三股力量在体内冲撞、撕扯、融合。
温彦钊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磨盘,每一寸骨头都被碾碎,又被毒液粘合;每一根经脉都被撕裂,又被药力修复。
这是非人的折磨。
但他不能停,停下的结果极可能就是彻底湮灭在这毒液沸腾的铁釜中!
洞外,天色忽变!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铁棘岭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雷光在云层中穿梭,却迟迟不肯落下,仿佛在畏惧什么。
百里成风带着亲兵赶到岭口时,正看见这天地异象。
“是钊儿……”
他握紧剑柄,指甲陷进肉里,这半年,乾东城并不平静。
叶啸鹰虽败走,北离军主力却仍在鄂州虎视眈眈。
他日夜巡防,加固城防,又要操心铁棘岭的动静——温彦钊炼制药人,凶险非常。
如今江湖朝堂,谁不知岭南温家出了个“毒魔”?
“轰——!”
一道紫黑色的光柱忽然从溶洞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乌云被撕裂,雷光竟不敢近身,环绕光柱游走,宛如臣子朝拜君王。方圆百里,风云变色,鸟兽惊走。
四境之外,某处不可知之地,几道沉睡的气息同时苏醒。
“人间……又有人踏出那一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息。
“大神游……还是以毒入道,有趣。”另一个声音轻笑,带着玩味。
“盯紧他。这种人,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尽早除去。”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丝紫光敛入溶洞时,温彦钊从铁釜中缓缓站起。
他身上的溃烂已全部愈合,皮肤莹白如玉,却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眼中紫芒内敛,深邃如星空,偶尔流转时,又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
他抬手,虚握!
“咔嚓——”
十丈外的溶洞岩壁无声粉碎,化作齑粉。
“这就是……大神游?!”
温彦钊喃喃,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忽然抬头,目光似穿透岩层,望向苍穹深处。
那里,有几道目光刚刚移开。
“域外仙人……”他冷笑,“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东西,才注意到我么?”
老毒师见温彦钊周身澎湃的气息逐渐散去,终于敢进到溶洞内朝温彦钊恭贺道:“恭贺少公子神功大成!”
温彦钊瞥了他一眼,脸色并无破境之后的喜悦,只是淡淡问道:“温七叔,药人训练的如何?”
“已……已按少公子吩咐,日夜操练合击之术。如今三千药人与半年前不可同日而语,配合得当可以灭国!”
“不够!”
温彦钊走出铁釜,每一步都在岩石上留下几寸深的脚印——这是力量尚未完全收敛的征兆!
“我要他们能个个斩杀逍遥天境,能单人当千!”
老毒师浑身一颤。
温彦钊望向洞外:“温七叔,不必惊讶,去准备吧,很快……这些药人就能派上用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