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终于憋不住了,回头望了眼雪月城方向,压低声音道:
“喆叔,刚才为何要撤?温壶酒虽然来了,可咱们三人联手,未必没有胜算!百里东君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司空长风更是强弩之末……”
“天真!”
苏喆猛地停步,转身瞪着他,山羊胡在夜风中颤动:“你以为温壶酒是寻常逍遥天境?那是岭南温家少主,修为早已迈入大逍遥,更不用说他的用毒之术冠绝天下!
他若真想留人,咱们三个今晚恐怕一个都走不了!”
苏昌河被呵得一愣,讪讪道:“可咱们的任务……”
“任务失败,总比把命丢在这儿强!”苏喆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温壶酒现身,这次的任务就已经失败了,再缠斗下去,咱们想走都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况且……我也不该对温家人出手。”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苏昌河听得一头雾水,正想追问,却见身旁的苏暮雨忽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人跟踪?”苏昌河瞬间警觉。
苏暮雨摇头,目光看向苏喆,低声道:“不是……喆叔,当年的事不要再提。”
苏喆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暮雨,你果然知道……”
苏暮雨沉默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黑伞。
苏昌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肚子疑问,却不敢再问。
他虽性子跳脱,却也不是傻子——喆叔和暮雨之间,显然藏着一段关于温家的隐秘往事。
三人重新启程,一路无话。
破晓时分,终于出了雪月城地界。前方官道岔口,一条往北回天启,一条往东去江南。
苏喆在岔口停下,望着北方天启方向,良久才道:“任务失败,大家长那里我去应付。
温壶酒掺和一脚导致计划落空,也在情理之中,无非是回去挨些责罚……你们二人不必担心。”
苏昌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抱拳:“喆叔,那我们……”
“你们先回江南据点,等我消息。”苏喆摆摆手,“记住,雪月城之事,不要对外多言。尤其是温壶酒现身——此事我自会向大家长禀报!”
“是!”苏暮雨与苏昌河齐声应道。
苏喆不再多言,转身踏入往北的小道,瘦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苏昌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问:“暮雨,喆叔和温家到底有什么渊源?为什么说‘不该对温家人出手’?”
苏暮雨撑开黑伞,遮住渐亮的天光,声音清冷:“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只需记住,以后再遇到温家的人,避开为妙,省的让喆叔为难!”
苏昌河浑身一震,还想再问,苏暮雨已迈步向东走去。
晨风吹过,带来远山寒意。
苏昌河挠挠头,快步跟上,心中却翻腾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