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此时终于支撑不住,龙胆枪拄地,单膝跪倒,气喘连连。
温壶酒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扔过去:“小枪仙这是脱力了吧,惊龙变那招确实挺帅的,我隔着十里地就看到了!
呐,这是温家‘损余补足散’,一夜之后,保你活蹦乱跳!”
司空长风接过,抱拳:“多谢温前辈!”
“别前辈前辈的,叫舅舅,怎么又忘了!”温壶酒摆摆手,又看向听雨轩坍塌的门楼,啧啧两声,“打得够狠啊,这门楼修起来可得不少银子。”
百里东君苦笑:“舅舅,你就别开玩笑了!暗河那帮人打着酒贩子的旗号进来,还拿了碉楼小筑谢师的珍藏佳酿醉八仙,我寻思干脆就将计就计……所以……”
温壶酒轻轻敲了敲百里东君笑道:“所以你就想尝尝醉八仙到底是什么味,有没有你自己酿的酒好喝对不对?小馋猫,被我猜中了吧!”
百里东君耸了耸肩:“这只能是其中原因之一,不过说实话谢师的醉八仙堪称世间绝品!”
温壶酒闻言眼前一亮一把搂过百里东君嬉笑着问道:“好外甥,那个……那个醉八仙,有没有给舅舅剩一点?”
百里东君扭头看向司空长风:“赔钱货,咱们那坛醉八仙还有剩吗?”
司空长风服了温壶酒的损余补足散脸色好了许多,直起身子道:“嗯……如果胡御史没把剩下的喝光应该还剩了几两!”
温壶酒闻言大喜:“那还等什么呢?快快快,拿给舅舅尝尝啊,这一路奔波我可是马不停蹄,嗓子都要冒烟了!”
百里东君看着温壶酒,心中既好笑又无奈,领着温壶酒便上了听雨轩。
上楼前他望向城主阁方向,见那里灯火已恢复平静,心下稍安。
又看向听雨轩二楼——胡不飞还守在窗口,见他们一行人上楼挥了挥手示意无恙。
这一夜,总算有惊无险。
但百里东君知道,暗河既然出手,绝不会就此罢休。
更大的风雨,恐怕还在后头。
他握紧长剑,望向北方天启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萧若瑾,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温壶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笑了:“怎么,想打回天启去?”
百里东君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现在还不行,爷爷和表哥屯兵西南,雪月城不能再乱;了!”
“算你还有点脑子。”温壶酒拍拍他肩膀,“走吧,先收拾残局。天亮之前,得把这些昏死的家伙都弄醒,问问他们是怎么中的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顺便……快带舅舅尝尝你这段日新酿的酒!”
三人说笑着上楼,夜风吹过,带走了雪月城中弥散的血腥气。
这一夜,终于渐渐平静。
……
夜色未褪,雪月城外三十里,荒山小道。
三道身影在林中疾行,正是暗河三人——苏喆、苏暮雨、苏昌河。
脚步踏过枯枝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