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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叶啸鹰拼死突围,温珞玉一身戎装看呆百里成风(1 / 2)

温壶酒倒吸一口凉气。

他仿佛看见那样的画面:浑身是血的叶啸鹰被抬回大营,残存的双刀营士卒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些“不人不鬼、刀枪不入、杀不死”的怪物,是如何像杀狗屠猪一样虐杀双刀营的同袍……

恐惧,会像瘟疫一样在北离军中蔓延,直至军心动摇,士气溃散!

“你是要……”温壶酒声音发颤,“用这一战,吓破北离军的胆?”

“不只是吓破胆。”温彦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中紫芒流转,

“我要让萧若风知道,药人已成,不可战胜。

我要让他每走一步,都担心铁棘岭的怪物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我要让他分兵,让他犹豫,让他每一步决策都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

他望向北方,那是北离大营的方向:

“打仗,打的不只是兵力、粮草、地形。更是人心,是士气,是主帅的决心。叶啸鹰今晚带回去的,不只是败讯,更是心魔。”

温壶酒沉默了。

他看着侄儿年轻却冷峻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酷而精于算计?

“可是钊儿,”他低声道,“叶啸鹰若活下来,将来必是心腹大患。今日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才能引群狼入瓮。”温彦钊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小叔,我们要的不是杀一个叶啸鹰,是要赢整场战争。

萧若风麾下二十万大军,杀一个将军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剩下那十几万人,未战先怯,未战先降!”

温彦钊说完,转身继续前行:

“这片战场就先留下吧……兴许过上一两日,就会有北离军的先军斥候前来探查,也让他们开开眼。”

温壶酒没有跟着侄儿同行,只是站在崖边,夜风吹动他灰袍。

他望向北方,叶啸鹰和那一百多残兵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黑暗中隐约传来压抑的呻吟和踉跄的脚步声。

又低头看向下方战场,尸横遍野。

近三千具双刀营士卒的尸体,以各种惨烈的姿态铺满岭口——

有的被撕成两半,有的头颅碎裂,有的胸口被掏空,断肢残臂铺满了整个岭口。

黑褐色的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腥甜和腐臭。

而那些药人,正沉默地将那七具被彻底摧毁的药人一一抬起来,朝着溶洞方向走去。

它们动作僵硬却有序,仿佛只是搬运普通货物。

温壶酒胃里一阵翻腾。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温临曾说过的话:

“你要记住,毒术是刀,刀能杀人,也能救人。但有一种东西,比毒更毒——是人心里的鬼。人心一旦变成鬼,那就真的没救了。”

当时他不解,问:“爹,人心怎么会变成鬼?”

温临摸着幼子温壶酒的头,看着远方,很久才说:

“当人觉得,为了某个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时候……鬼,就住进心里了。”

夜风更冷了。

温壶酒打了个寒颤,从怀里摸出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

但他需要这种痛,来压住心底那阵莫名的不安。

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转身跟上温彦钊的脚步。

铁棘岭重归死寂。

只有夜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满地的亡魂哀歌。

而在三十里外,叶啸鹰被两名亲兵架着,踉跄前行。

他左臂血肉模糊,右腿一尺多长的口子淋淋漓漓还淌着鲜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叶啸鹰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有那一双双幽绿的眼睛——

那是药人在夜色中诡异的双瞳,在脑海中不断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