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袍被撕碎的惨状,利爪穿透胸膛的闷响,那些不死的怪物在血泊中行走的画面……如噩梦般缠绕不去。
“将军,坚持住……快到抚州了……”亲兵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叶啸鹰想点头,却只是咳出一口黑血。
他闭上眼睛,最后浮现的,是温彦钊站在高崖上那双冷漠的眼睛。
还有那句话,如冰锥般刺进心底:
“我要让萧若风知道……药人已成,不可战胜。”
不可战胜……
不可战胜……
这四个字,如诅咒般,随着他一起,没入沉沉的黑暗。
……
乾东城北门,血腥味在夜风中缓缓沉淀。
城头火把猎猎,映照着正在清扫战场的破风军士卒。
尚可一用的箭矢被收回,滚木礌石重新堆垒,北离军遗弃的云梯、盾牌被堆在墙角,明日自有工匠来修缮利用。
受伤的士卒被同袍搀扶着走下城墙,医官提着药箱穿梭其间,低低的呻吟与压抑的交谈声混成一片。
百里成风立在城门楼前,衣甲上的血已凝成暗褐色。
他没有卸甲,只是摘了头盔夹在腋下,任由夜风吹动他汗湿的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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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城外——北离军的尸体已被拖到百丈外空地堆放,明日天亮再统一处置。
远处,溃兵的火把如星点般消失在北方夜色中,这场夜袭来得快,去得更快。
“世子爷!”守门都统上前,抱拳道,“战场已清扫完毕,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二百零三,轻伤不计。歼敌两千七百四十二人,俘一百三十余人!”
百里成风点点头,语气平淡:“阵亡将士名录连夜造册,抚恤加倍。俘虏单独关押,不要虐待他们,我需要这些人过段日子活着见到他们的主帅!”
“是!”
“还有……明日卯时,拿我的手令召集城中工匠加固城门,哨骑放出三十里……
叶啸鹰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今夜夜袭不成元气大伤,我估计他们短期内无力再战!”
百里成风顿了顿,望向西南铁棘岭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倒是那边……不知钊儿应付得如何了。”
他不再多说,转身步下城墙。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百里成风策马缓行,所过之处,巡夜士卒纷纷行礼。
乾东城经历了这场夜袭,却并未慌乱——破风军治军之严,可见一斑。
侯府渐近,远远地,百里成风便瞧见府门前火把通明。
他微微一怔。
只见府门前广场上,百余侯府卫士披甲执锐,列队肃立。
而在队伍最前方,一匹白马上端坐一道身影——
月白贴身软甲,外罩绛红披风,长发束成高马尾,额间系一条赤色抹额。
腰间悬剑,背上负弓,马鞍旁还挂着一柄秀气锋锐的短剑。
火光映照下,那人眉眼凌厉,英气逼人,赫然是温珞玉!
百里成风勒住马,愣在当场!
他已有多年未见妻子这般打扮——上一次,还是二十年前,他独闯岭南抢亲时,温珞玉便是这般披甲执剑,与许家家丁对峙,最后抛下一切随他西归乾东。
那时她十八岁,眉眼如画,意气风发。
如今二十载光阴流过,她已为人母,眼角添了细纹,可此刻端坐马上的身姿,那股飒爽英气,竟与当年别无二致!
“夫……夫人?!”
百里成风双眼直了,盯着前面那道靓影移不开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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