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陡厉,如夜枭泣血。
药人的动作随着笛声骤然加速,三十具玄色身影在战场中拖出道道残影。
它们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杀戮个体,而是变成了某种可怖的整体——三具药人封左路,四具截右翼,剩余的二十三具呈扇形压上,将残存的双刀营士卒朝着瘴气边缘逼退。
这些没有神智的杀戮傀儡,在笛声的操控下,居然展现出精妙的合围战术。
叶啸鹰心头寒意更甚,他右腿伤口深可见骨,每动一步都撕心裂肺地疼,左臂的伤口虽被内力强行压制,但整条胳膊已经痛的发麻……
“不能被它们逼进毒瘴里!!”
叶啸鹰在人群中嘶吼,“地兄弟,朝北突围!杀出去!”
还能站着的双刀营士卒已不足八百,人人带伤,甲胄破碎。
但他们听见主将的吼声,眼中重新燃起血性——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知道落入那种腐骨瘴会是怎样的下场。
“跟将军冲!”
“杀出去!”
八百残兵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如困兽般朝北边扑去。
那里有二十三具药人封路,为首的药人眼中紫芒大盛,竟不后退,反而迎面冲来。
它双手指甲暴涨三寸,乌黑发亮,带着腥风直抓叶啸鹰面门。
叶啸鹰咬牙,弃了已卷刃的左手刀,右手单刀横斩。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刀锋过处,空气发出尖啸。
“铛——!”
刀爪相击,火星四溅。
药人五指竟硬如精铁,生生抓住了刀锋!黑褐色的粘液从指缝渗出,腐蚀着刀身,发出“嗤嗤”轻响。
叶啸鹰虎口崩裂,却不撤刀,反而借力前冲,左掌运起残余内力,狠狠拍向药人胸口。
“老子就不信!”
他左掌拍出顾不得手臂上钻心的疼,将自己体内的大半内力一并轰入药人体内!
“砰!”
药人胸口凹陷,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两具同类。
但它落地后竟又摇摇晃晃站起,胸口伤口肉芽蠕动,紫芒在眼中明灭不定——这一掌,只是让它暂时失去战斗力,看情形用不了一两个时辰便可痊愈再战!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邪术!”叶啸鹰咳出一口血,拄着刀喘息。
就是这喘息之机,左右两侧各有三具药人扑至。
六双手,十二只利爪,封死所有退路。
叶啸鹰瞳孔骤缩。
要死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刚起,身后忽然传来怒吼:
“保护将军!”
五名浑身是血的双刀营什长扑了上来。他们的手中战刀砍的满是缺口,胸铠上也大多碎裂,这五个什长干脆是用自己的身体,阻止那六具药人的攻击。
“噗嗤——!”
利爪穿透胸膛,撕开腹腔。
但五个人,像五根钉子,死死缠住了六具药人。
有人抱住药人的腿,有人死死咬住药人的手腕,有人用额头猛撞药人的眼眶——哪怕眼眶里只有空洞的紫芒。
“将军……走!”一个什长被药人撕开半边身子,还死死抓着药人的脚踝,嘶声吼道。
叶啸鹰眼睛红了,他没有走。
他提起最后一口气,单刀如狂风卷过。
一刀,斩下三颗头颅。
再一刀,劈开两具胸膛。
第三刀斩出时,刀身终于承受不住,“咔嚓”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