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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集 兵伐西夏(2 / 2)

元昊喜而从之,遂遣十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从刘燔堡出击,一路从彭阳兵向渭州。

宋将王沿闻知,急派葛怀敏等人率军增援刘燔堡,却在定川寨陷入西夏军重围。宋军大败,葛怀敏等十五员将领战死,宋军九千余人近全军覆灭。

西夏另一路军马,却遇宋朝原州知州景泰顽强阻击,西夏兵全军覆灭。

两路军一胜一负,夏景宗李元昊直捣关中美梦,也便就此破灭。

而宋朝通过与西夏之间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次大战,皆告失败,此后虽扬言要重整旗鼓决战,但已是有心无力。

西夏三战亦均系惨胜,所掠获不能抵偿战争消耗,实在得不偿失。

此外由于夏景宗元昊好大喜功,四处征战,国库空空如也,复因战争致民间贸易中断,西夏物价上涨,百姓四处怨声载道。

西夏天授礼法延祚五年,夏末六月。元昊遣西夏皇族李文贵为使,前往宋朝京城议和。

宋仁宗诏准,并使太师庞籍主持谈判。

宋仁宗庆历四年,两国达成协议:西夏向宋称臣并取消帝号,元昊接受宋朝敕封,改称夏国主;宋夏战争中双方所掳掠将士民户,不再归还对方;双方逃往对方领土者,皆不能派兵追击,互相归还逃人;西夏所占领宋朝领土以及边境蕃汉居住地,全部归属宋朝,双方可在自己疆土上自建城堡;宋朝每年赐给西夏银五万两,绢十三万匹,茶二万斤。另每年节日赐给西夏银二万二千两,绢二万三千匹,茶一万斤。大宋应元昊请求,复在边境设置贸易市场,恢复了贸易往来。

经此庆历和议以后数十年间,双方在边境经行贸易,经济文化交流十分密切。

议和既成,西方边事稍宁。仁宗召范仲淹回京,授枢密副使,又擢拔欧阳修、余靖、王素、蔡襄为谏官,就此锐意革新。

又罢免副宰相王举正,再拜范仲淹为参知政事,责令条奏政事。

闪回结束,书接前文。

范仲淹既然拜相,遂与富弼二人上书,提出三项十款改革主张。仁宗予以采纳,并渐次颁布实施。其改革主张如下:其一澄清吏治,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择长官、均公田;其二富国强兵,厚农桑、减徭役、修武备;其三厉行法治,重命令、推恩信。

庆历三年十月,朝廷任命张温之为河北都转运按察使、王素为淮南都转运按察使、沈邀为京东转运按察使、施昌言为河东都转运按察使。

在选择诸路转运按察使时,范仲淹翻阅班簿,发现不称职者一笔勾去,毫不留情。

富弼忧道:一笔勾下,则会一家人痛哭矣。

范仲淹答道:一家哭,总好过一地百姓哭。

其后仁宗下诏施行磨勘新法,“明黜陟”亦随后见于行动。十一月,朝廷下任子诏,增加恩荫年龄限制及恩荫范围。四年三月颁布贡举新法,加强儒家经典在科举中比重,并许州县立学,将学校教育与科举考试结合。四月,因新政实施后恩荫减少、磨勘严密,希图侥幸者深感不便,于是毁谤新政言论逐渐增多,指责范仲淹等朋党议论再度兴起。

范仲淹提出“小人之党、君子之党”予以反击,欧阳修也撰写《朋党论》上奏仁宗。

五月,范仲淹与韩琦上疏仁宗“再议兵屯、修京师外城、密定讨伐之谋”等七事,并奏请扩大相权,由辅臣兼管军事、官吏升迁等事宜,改革进一步增广加深。

六月,夏竦令人诬蔑富弼欲行伊霍之事,私撰废立诏草。

仁宗虽不相信,但范仲淹等人已是惶恐不安。当时趁边事再起,范仲淹请求外出巡守,仁宗从之,任命其为陕西、河东宣抚使,仍保有参知政事头衔。

八月,富弼亦以枢密副使离京,出为河北宣抚使。

庆历五年,正月二十八日。范仲淹被罢去参知政事,知邠州、兼陕西四路缘边安抚使。富弼亦被罢去枢密副使,,改任京东西路安抚使、知郓州。

二十九日,杜衍被罢为尚书左丞,出知兖州。二月初四,诏罢磨勘新法、任子新法。三月初五,韩琦罢枢密副使,加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至此,主持变法改革主要人物全被逐出朝廷。

三月二十三日,废除科举新法,恢复旧制。八月二十一日,欧阳修罢河北都转运使,改知滁州。

庆历新政自三年十一月始,四年八月而废,施行未及一载,便即罢休。

庆历改革失败后,社会矛盾并未缓和,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冗兵资费更是加倍,宋廷财政空虚。北宋向以重文抑武而弃国防,此番则弃天下百姓。

历史真相:当时宋朝除却少数锐意进取有识之士,官僚、地主、富商等既得利益阶层大都满足于现状,只顾个人眼前利益,不顾国家长远大计,仁宗皇帝又不能坚持到底,其败宜也。随着新政推进,反对声浪不断升高,致宰相章得象也加入反对行列,且上书攻击范仲淹等人为朋党,则是新政致败之由。朋党之争,一直是困扰北宋政局死结,并且延宕到南宋时期。庆历新政因为朋党之争而夭折,王安石变法也因新旧党争而失败。

镜头转换,按下北宋,复说西夏。

夏主元昊大败宋军之后,渐渐不可一世,日益暴横淫纵,甚至强夺次子宁令哥之妻,纳为己妃,号为新皇后。

宁令哥由此怀愤,隐而未发。

此后数年过去,李元昊假借宋将种世衡反间之计,将野利皇后舅父、重臣野利遇乞及野利旺荣及全家诛戮,然后复纳野利遇乞妻没藏氏为妃,迎入宫中。

没藏氏为元昊生下一子,取名李谅祚。于是元昊当年便将野利皇后废黜,改立没藏氏为皇后。又欲改立李谅祚为太子,愈加引起宁令哥母子不满,父子矛盾升级。

没藏皇后之兄没藏讹庞时为国相,欲弑君自立,便挑唆太子宁令哥道:皇帝先夺殿下之妻,今又欲废殿下太子之位,若听之任之,必死无葬身之地也。殿下不如先下手为强,杀掉你父,则我可拥戴殿下为帝。

没藏讹庞之意甚明:若宁令哥弑杀元昊,其罪必死,则可立外甥李谅祚为帝,自己便为国舅,可以趁机把揽朝政,待羽翼丰满,便可取而代之。

宁令哥年轻气盛,哪里知道此中阴谋?只思昔日妻子变成后母,两个舅爷全家又被无辜诛杀,生母又被废弃,对父亲怒火满腔,便立意报仇。

宋庆历八年、西夏天授礼法延祚十一年,正月十五,元宵节。

太子宁令哥发动兵变,与亲信野利浪烈闯宫。野利浪烈为掩护太子,与卫兵搏斗被杀,太子则成功闯进内宫,直至父亲卧榻之前。

元昊当时因欢度元宵佳节而至大醉,被撩开帷帐时猛然惊醒,见一把明晃晃钢刀砍落,急往内侧一滚,躲过颈项,却未避过脸面,被太子一刀削掉鼻子,鲜血喷涌,痛极长嚎。

此前西夏王元昊每次行军作战,专以割掉敌军鼻子为乐,未料今日自己鼻子也被亲生儿子割去,实乃果报不爽。

卫士因被惊动,急来救驾。太子再欲举刀不及,便赶紧越窗逃走。

太子惊慌出宫,弃其钢刀,奔入国丈没藏讹庞家中躲藏。国相大喜,即命家人将太子逮捕,押入朝堂,当即遣黄门撞响景阳钟,召集君臣入朝。

夜半时分,文武群臣闻听钟声大惊,猜知必是宫中发生突变,于是尽皆衣冠登殿。

群臣皆至,元昊因失血过度而死,临终时遗命立从弟委哥宁令继承帝位。可叹!一代雄主至此死于亲子之手,时年七十六岁,结束征战杀戮一生。

国相没藏讹庞与群臣商议,以弑君之罪,杀太子李宁令哥及其母野利废后。

大臣诺移赏都时掌禁军,又是皇妃之兄,主张遵奉先帝遗嘱,立皇弟委哥宁令为帝。

国相没藏讹庞立刻表示反对,说道:陛下临终糊涂,此乃乱命也。委哥宁令并非皇子,且无功于国,安得继立为帝?

诺移赏都未明其意,反问道:国今无主,然则何所立?不然公欲自为之乎?公若能保守夏土,则亦众之所愿也。

讹庞急忙答道:予何敢望此!夏国自祖考以来,向来父死子及,国人乃服。今没藏皇后有子李谅祚,乃先王嫡嗣,立以为主,谁敢不服!

众大臣这才明白,国相是要立其外甥,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

于是唯唯称诺,并不反对,遂奉李谅祚为帝,是为夏毅宗,当时不满一岁。乃尊奉生母没藏氏为宣穆惠文皇太后,以诺移赏都分掌国事,没藏讹庞为国相,总揽政柄。

没藏讹庞因在没藏大族中为长,由此权倾朝野,出入仪卫拟于王者。

庆历八年四月,宋仁宗派遣尚书刑部员外郎任颛出任册封使臣,供备库副使宋守约任副使,至西夏国都西平府,册封李谅祚为西夏国主。

没藏讹庞却以李元昊遗物献给辽主,令于次年称延嗣宁国元年。同年十二月,西夏遣使到宋朝谢封册,并献马驼各五十匹。宋帝设宴招待西夏使臣,并赏赐珠宝钱物。

辽国却记南壁之战旧怨,不肯对李谅祚行封册;又借口西夏所遣贺正使迟期加以羁留,并欲集兵讨伐。没藏讹庞闻讯大惊,又遣使赴辽以观动静,使臣再次被辽主扣留。

西元一零四九年,辽朝重熙十八年,西夏延嗣宁国元年,夏七月。

辽兴宗为雪兵败南壁之耻,乘西夏新主李谅祚初立,下诏亲征。

夏军匆忙迎战,一路败退。到次年五月,辽军进至兴庆府周围,纵兵大掠。又攻破贺兰山西北之摊粮城,抢劫夏仓粮储积而去。

由此西夏大败,损失惨重。

没藏氏两次派遣使臣赴辽,为李谅祚上表请和,并请向辽称藩称臣。辽兴宗置之不答,并加强防卫,于边境布置重兵。

镜头转换,按下西夏,复说宋朝。

皇祐年间,广西壮族侬智高叛乱,边报告急进京。

宋仁宗大惊,乃问:何人为将,前去平叛?

太师庞籍出班奏道:臣之部将狄青智勇双全,可以带兵出朝,绝能马到成功。

字幕:庞籍,字醇之,单州成武人,生于官宦家庭。现为太师,手握兵权。

朝廷听从太师之荐,便使狄青为西南招计使,以杨六郎之子杨文广为前部正印先锋官,兵分两路而进,往广西讨伐侬智高。

字幕:侬智高,安德州人,长期居于广源州。

广源州在邕州西南,郁江之源,是邕州所属四十四个羁縻州之一,隶属左江道,物产富庶,尤以金矿为最,其地产金一两,直一缣。

自从宋初交趾自立为国,广源虽号邕管西羁縻州,其实服役于交趾。交趾赋敛无厌,广源州人深以为苦。

太平兴国二年,广源州富豪侬民富被宋太宗封为检校司空、御史大夫、上柱国。

至侬智高之父侬全福,官至傥犹州知州,致力于兼并斗争,占有万涯州、武勒州。

仁宗天圣七年,宋朝授侬全福邕州卫,却为邕州转运使章戚罢遣之。侬全福由是恼怒,乃与其子侬智高东掠笼州,因而占有其地。

侬全福招诱中国及诸洞民,其徒甚众,藉以开发金矿资源,由是富强。

田州酋长请往袭之,邕州知州恐其生事,禁止不许。

侬全福势力日长,便在广源州自称昭圣皇帝,立妻为明德皇后,封子侬智高为南衙王,改其州为长生国,缮甲治兵,坚城自守,拒绝向交趾奉土称臣。

交趾国主太宗李德政深为厌恶,遣兵来袭,一战而胜,将侬全福俘归,命斩于市。

侬全福之妻阿侬与幼子侬智高逸走,回到故乡安德州,于此一边抚养侬智高长大成人,一边重整旗鼓,召集族众,以备东山再起。

交趾乾符有道三年,侬智高出据傥犹州,于此建立大历国。

交趾国主闻之大惊,再次出兵讨伐。侬智高力不匹敌被擒,被押送至交趾京师。交趾王却将侬智高释放回籍,又授以广源知州衔,划雷、火、戚、婆四洞,及思琅州归其管理。

侬智高在被释后四年,占据安德州,建立南天国,改元景瑞。至宋仁宗庆历八年,侬智高逐渐占领控制右江地区田州一路。并以勿恶洞为根据地,始同交趾决裂。

交趾王命太尉郭盛溢前往征讨,兵败而还。

宋皇佑元年九月,侬智高于首次试兵广南西路重镇邕州,正式侵宋。

宋仁宗赵祯诏命江南、福建等路以备,另派高怀政进入邕州,督捕侬智高部众。皇佑二年二月丙戍,广南西路钤辖司请于邕州罗徊峒置寨,作为阻扼侬智高屏障,得到宋廷批准。不久交趾又发兵攻打,侬智高寡不敌众,率部遁伏山林。

广南西路转运肖固上报此情,宋仁宗遂命采取防范措施,诏令本路严备。

肖固奉旨,便命邕州指挥使亓赟,前往刺候侬智高情况。亓赟欲邀奇功,背地里私开兵衅,反为侬智高所擒。

亓赟惧死,急撒个谎道:我来非战也,朝廷遣我招安汝耳。不期部下人不相知,误相与斗,遂至于此。

侬智高信以为真,亲自为之释缚,引坐赐酒,席间问道:大丈夫何以郁郁久为人奴?方今交趾经略失驭,边吏养安,孤欲北并衡湘,西荡瓯骆,然后乃策进取,即不能跨有南海,剖符通使,亦与国也。朝廷其许我乎?

亓赟发表己见:足下以弹丸之地,崛起逆命,天兵所加,譬犹灶上扫尘;且夫顺天者顺,昧时者蹶,何如卷甲束身,纳土请命,不失封侯之赏;孰与夫首领不保,妻子为戮乎?

侬智高认为其说甚有见地,大悦笑道:吾固念之,事在公矣!

当即遣其党数十人随亓赟至邕州,奉表请求归属宋朝。

宋廷正欲发兵征剿,遂拒绝其请,并以亓赟战败偷生,妄许侬智高朝贡,为国生事为名,黜为全州都指挥使。

皇佑三年二月,侬智高再向宋朝请求内属,又以驯象、金银来献。

朝廷众议,以其役属交趾,便令广西转运司、钤辖司以本司名义作复:以广源州本属交趾,卿若于其国同贡,我即许之。

侬智高附宋之心未死,后复贡金函书以请。宋朝知邕州陈珙上奏,亦被宋朝门下省压住不报。侬智高还多次向宋廷求投官职,以统摄诸部,朝廷皆不应。

宋朝一系列行动,终于点燃侬智高怒火,于是决意起兵反宋。乃召集部众言道:今我既得罪于交趾,中国又不我纳,无所容,止有反耳!

遂于左、右江一带探察宋朝官军实力,又在邕州寻找内应,预备起兵反宋。为麻痹宋官,数令部众弊衣出山,求以生金交易谷食,传播峒中大饥,部落离散之言。

邕州诸官果然以为侬智高力量微弱,不足为敌,故不防备。

侬智高计谋得售,遂与广州进士黄玮、黄师宓及其族党侬建侯、侬智忠等日夜合谋,制定进攻邕州计划。各项事宜准备就绪,侬智高即于彩霞满天之时自焚巢穴,谓其众曰:“某平生积聚,今为天火所焚,无以为生,计穷矣。当拔邕州,据广州以自王,否则皆罹于兵死而已!”由是五岭骚然,两广蛮峒黎民大起。(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