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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啊。”不听翻了个白眼,“「偷天」是食粮,修为越高,被盯上了可怎么办?”
“…倒是没错…”
云奕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灰纹。
“姓吴的在哪?”
“我们上一次联系还是在半个月之前,在距离鹰嘴涧不远的是东大营,铁拂尘老头挖出来的阴魂石,一部分运东大营,一部分交给他。”
“姓吴的叫什么?”
“吴凤山。”
游方老头打了个哆嗦,又往石壁上缩了缩,“这人也邪性,陈北望那边的人来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云奕把吴凤山这个名字记下,正要再问,钱方脸忽然从后面走上来一步:“行了,问得差不多了。银锣要的是活人,不是他肚子里的话。把人架回去。”
云奕回头看了他一眼:“官爷,我还有事没问完。”
“银锣说了,人带回去她亲自问。”钱方脸朝两个打更人一挥手,“架起来,走。”
两个打更人上前把游方老头从地上拽起来。
游方老头被拽得踉跄,嘴里还在嘟囔:“你们打更人衙门问不出什么来的,姓吴的那人连坛主都得让三分,你们一个银锣——”
“闭嘴。”钱方脸喝了一声。
云奕站起来,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把长歌剑的剑柄往腰侧挪了挪,挨着白齿。
钱方脸今天一直盯着他,从进暗道开始就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这不对劲。
银锣让他追游方老头,是让他解引子,但钱方脸从方才就一直在拦着他问话。
“官爷。”云奕朝钱方脸道,“游方老头方才说的吴凤山,之前在东大营有过行踪,这条线索得报给银锣。还有,他说我这灰纹得找姓吴的才能解,这事儿我得跟银锣当面说。”
“回去再说。”钱方脸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把人带出去。”
云奕没再坚持,跟着队伍往回走。
走了几步,不听从后面窜上来,小声传音:“那个钱方脸不对劲。方才你问游方老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后面听着,听到‘吴凤山’三个字的时候攥了一下拳头。”
“攥拳头?”
“攥得指节发白。像是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名字。”
云奕脚步没停,心里把这条记下了。
钱方脸认识吴凤山,或者至少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听到的时候反应不对劲。
-
一行人出了窄道,回到东口外面的营地。
天色已经暗透了,营火的光映着帐篷和歪脖子树。
银锣站在帐篷外面,正跟老郑说话。
老郑方才被派去追铁拂尘老头,这会儿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灰布包。
见云奕他们回来,银锣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游方老头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钱方脸脸上:“问出什么了?”
“问出个名字,吴凤山。”钱方脸把云奕方才问出来的话简略复述了一遍,说到“灰纹得找姓吴的才能解”时,银锣的眉梢动了一下。
“吴凤山。”银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朝老郑看了一眼。
老郑把手里的灰布包往地上一搁,包里滚出几块黑乎乎的石头和一卷薄纸。
“铁拂尘老头追上了?”云奕问。
“没追上。他往东大营方向跑了。”老郑朝那卷薄纸努了努嘴,“人跑了,但丢下了这个东西。”
银锣把薄纸捡起来展开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朝云奕晃了晃。
“铁拂尘老头跟东大营往来的账,经手人签名,姓吴。”
吴凤山。
云奕心里把线串起来了。
铁拂尘老头挖鹰嘴涧是为了矿脉,卖给神遗教的吴凤山。
神遗教收集生魂,需要冶炼的镇魂石,同时吴凤山还有别的小动作。
游方老头往鹰嘴涧送人,也经吴凤山的手。
三个人是一条线上的——铁拂尘挖矿,游方老头送人,吴凤山…
铁拂尘老头跑了,游方老头抓住了,吴凤山还在东大营里。
“银锣。”云奕朝银锣道,“游方老头说我这灰纹得找吴凤山才能解。吴凤山在东大营,我得走一趟。”
银锣把薄纸折好揣进袖中,看着云奕沉默了两息,忽然朝钱方脸抬了抬下巴。
“钱铜锣,把游方老头押到帐篷后面去,我一会儿亲自问。”
钱方脸应了一声,朝两个打更人一挥手。
三个人押着游方老头往帐篷后面走。
云奕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开口。
“银锣,游方老头方才在暗道里还说了句话,我方才没来得及跟你说。他说铁拂尘老头跑之前跟他说‘东大营那边有人来接’,让游方老头一起走…”
银锣的手在袖口里攥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我会亲自审问,你先下去歇着,明天再说。”
云奕没走,站在原地朝帐篷后面看了一眼。
钱方脸三个人押着游方老头走到帐篷后面,游方老头嘴里还在嘟囔什么,钱方脸忽然伸手按住了游方老头的后颈,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那人说什么?”云奕小声问不听。
不听竖起耳朵听了一息,传音回来:“方脸说‘吴凤山三个字你再多说一句,路上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云奕的眼神沉了下来。
钱方脸在威胁游方老头别把吴凤山的事往外说。
他是银锣的人,银锣方才听到吴凤山名字的时候表情也不对。
银锣和钱方脸,跟吴凤山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