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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投石问路,真金白银钓大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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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定好全盘计划后,上午九点半,陈宇凡再次来到了前门外的关家老宅。

书房里,陈宇凡将大门关好,对着关老爷子和韩春明简要说明了情况。

出于保密纪律,他隐去了沈鹤鸣敌特电台的部分,只说崔掌柜背后是一个企图将大批宋元字画和商周青铜国宝偷运出境、甚至准备损毁文物的跨省走私团伙,目前公安部门正在布控收网。

饶是如此,关老爷子听完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混账东西!老祖宗传下来的国宝,他们居然敢往外国人手里倒腾!小陈,需要我们师徒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旁边的韩春明更是热血沸腾,拍着胸脯站了出来:“陈大哥!让我去当这个引蛇出洞的鱼饵吧!昨天崔掌柜刚见过我,知道我跟师父学古玩,由我去露富最自然不过了!”

陈宇凡看着眼神坚定的韩春明,点了点头:“好,春明够胆色!不过这一趟去,你不能再穿这身粗布棉袄了,得换一身行头,还要记住我教你的三句台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陈宇凡亲自调教韩春明。

从富家子弟走路时略带散漫的姿态,到说话时那种“有钱但半懂不懂”的傲气,再到如何不经意地亮出金条成色,陈宇凡掰开揉碎了示范了一遍。

韩春明本来就机灵,又有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练了两遍便拿捏得惟妙惟肖。

到了下午两点,琉璃厂雅集最热闹的时候。

换上了一身关老爷子早年定制的狐狸毛领绸缎皮袄、戴着水獭皮帽子的韩春明,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派头十足的阔少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荣宝斋西侧的胡同。

他连看都没看崔掌柜的摊位一眼,直接走到崔掌柜斜对面的一个古玩摊前,嗓门洪亮地嚷嚷道:“掌柜的,你们这琉璃厂雅集名头挺响,怎么摆出来的全是大路货?昨天那尊假宣德炉差点让我家里老太爷笑掉大牙!”

“我跟你说实话,我家老太爷发话了,趁着过年,想收两件真正压箱底的宋元名画或是带铭文的青铜重器镇宅!只要东西大开门,价钱好说!”

说着,韩春明故意装作掏手帕擦汗,从皮袄内兜里带出了一角用红绸布裹着的物件。

冬日的阳光下,那一角澄黄耀眼的足赤小黄鱼金条,晃得周围几个摊主眼珠子都直了!

“哎哟,没拿稳,见笑见笑。”

韩春明随手把金条塞回兜里,一脸傲慢地背着手往外走。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崔掌柜眼里。

崔掌柜昨天还以为韩春明是个穷酸学徒,今天一见这狐皮大袄和实打实的足赤金条,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他丢下摊位,猫着腰凑到韩春明跟前,压低声音赔笑道:“这位小爷留步!昨天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家里要是真想收顶级的宋元字画和青铜重器,我东家手里倒是有几件秘不示人的国宝……”

韩春明按照陈宇凡教的欲擒故纵之计,斜睨了崔掌柜一眼,冷哼道:“你?就你摊上那些药水炉,我可信不过!真要有国宝级的硬货,明儿早上九点,让你东家带着照片或者拓片,来前门外大栅栏的瑞福茶楼二楼雅间找我,我带够金子验货!”

丢下这句话,韩春明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崔掌柜站在原地,眼神闪烁了片刻,再也坐不住了。

他匆匆忙忙地把地摊上的东西往布袋里一拢,左右张望了一番,钻进人群往西边走去。

而在胡同口斜对面的茶楼二层窗边,陈宇凡正端着一盏清茶,居高临下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凭借化劲宗师的敏锐听觉与超远目力,陈宇凡隔着近百米的距离,遥遥缀在崔掌柜身后。

穿过三条胡同,绕过两道街口,崔掌柜最终停在了宣武门外椿树胡同深处一座青砖高墙的三进宅院后门前,敲响了门环。

“宣武门外椿树胡同十七号……终于露出尾巴了。”

陈宇凡站在远处的阴影里,记下门牌号码,眼底寒光一闪而逝。